Friday, 24 July 2026

巫统的未来首相

阿末扎希说,首相安华若对8名国阵部长不满,大可开除他们。

他这番话,有挑衅意味,但也可以是认同安华做法。

事因安华日前表示,凡在森州竞选期间攻击盟友,说其他部长或副部长坏话的人,就应该辞职。

末哈山对号入座表示,如果首相发出指示,他愿意辞其部长职。

末哈山是团结政府的外长,也是国阵/巫统署理主席及森州选晏斗候选人,但首相并没有指名是他啊。

他说在竞选期间,自己从未有意攻击联邦政府的任何领袖或抹黑任何人,只是要传达信息给选民们。既然如此,为何他认为首相说的是他呢?

作为党主席的阿末扎希,当被问及此事,只能配合回应,首相没有必要叫人辞职,因为首相有权委任,也有权直接撤职。

有趣的是,安华并没有在柔佛州选时那么说,为何在森州选举时语气却不同呢?这当然有其前因后果。

记得吗,当大家正疑惑为何森州巫统州议员胆敢策动倒大臣行动时,大家都忽略了背后一名重量级的幕后人物,他迟迟才现身,当巫统逼宫行动失败,他终于开口表示,应该解散森州议会,以解决政治危机;他不是阿末扎希,不是别人,他是末哈山(请看《末哈山不装了20260526)。

你会察觉,阿末扎希并没有在森州事件上扮演主动角色,反之,在伊党表示要和巫统合作时,阿末扎希还坚决反对,说不想被蛇咬两次之类的话,也反复明确表示,国阵与希盟的合作关系将维持至任期届满为止(请看《伊党与巫统旧情复燃》20260609)。

很明显,如果巫统在森州选举胜出,再在来临甲州选告捷,巫统还不逼迫安华解散国会举行全国大选吗?

那时候,你认为国阵/巫统的首相人选会是谁呢?此人呼之欲出,但很肯定的,不会是阿末扎希。

走笔至此,读到宏愿党主席韩查提议,将国阵与国盟在森州选举的合作统称为“国阵盟”(PBN),旨在避免选民混淆。

无端端跑出一个国阵盟,我觉得才更容易叫选民混淆。

韩查似欲以国阵盟代替全民共识,他说,先从森美兰开始,意即如果成功,那就继续以国阵盟再下一城是吗?

但我觉得,国阵盟这个建议,由韩查提出来有点喧宾夺主,毕竟宏愿党才刚获注册,他有没有先私下和伊党讨论,有没有征询过巫统的意思再发言呢?

末哈山宣布国阵只攻打25席,另11席是留给“好友”的,这所谓的“好友”,指的就是伊党,但伊党只打5席,2席留给民政和MIPP党,那还情有可原,另4席却留给才刚成立的宏愿党,几乎占了一半的“名额”,那会不会太多了呢?相信末哈山也始料未及吧(请看《伊党会再抛弃巫统,像现在抛弃土团党吗?》20260720)

可能伊党觉得本身在该4个选区的胜算率不高,所以让给了宏愿党,但老实说,宏愿党的胜算又有多高呢?

巫统又是否接受韩查的提议呢?巫统的竞选活动由末哈山在主导,党主席阿末扎希的反应又如何?他是否接受韩查的提议呢?

阿末扎希现在的情况,与当年的伊斯迈沙比里有点相似。怎么说?当年的伊斯迈要一边应对交棒给他的慕尤丁的要求,一边要听命于党主席阿末扎希的指示;现在的阿末扎希的处境也是一样,一边他不想“得罪”首相安华,一边又要配合森州巫统的剧情,两边他都要表示支持,这不把他逼成人格分裂才怪。

Thursday, 23 July 2026

芝芝无罪一身轻

芝芝终于被判串谋贪污无罪。

芝芝是邦莫达的遗孀。2019年,邦莫达涉嫌在担任Felcra主席期间受贿280万令吉,被控以3项贪污罪;芝芝则面对3项串谋罪(请看Felcra 和 Felda 如出一辙20190502)。

该案反反复复,本已在2022年9月表罪成立,但两人申请刑事检讨及撤销裁决,2023年9月获高庭批准,推翻表罪判决,控方提出上诉;2024年11月,上诉庭推翻高庭裁决,恢复地庭裁决,即维持邦莫达夫妇表罪成立,必须出庭自辩(请看Felcra案终于进入自辩阶段》20250908)。

当时遇上沙巴州选,两人申请延期自辩至今年一月,邦莫达却不幸在州选后病逝,芝芝要求撤销两人控状,总检察署驳回芝芝申请,仅撤销对邦莫达的所有指控,法庭裁决邦莫达无罪,芝芝仍需要继续出庭自辩(请看《了却生前身后事》20260119)。

前天(20/7),地庭以控方未能证明芝芝串谋贪污,裁定3项罪名不成立,芝芝无罪。

地庭法官罗斯里(Rosli Ahmad)指出,芝芝提出了合理怀疑,辩词前后一致,且获得本身及控方证人证词的佐证,所收280万令吉乃介绍费,非芝芝主动索要。

也就是说,芝芝的确收了280万令吉,但那是她的介绍费,向丈夫介绍了大众信托基金(Public Mutual)的两名代理,Felcra随后投资了1.5亿令吉的信托单位。但她表示邦莫达对介绍费一事不知情,她没有告诉丈夫。

值得一提的是,在2024年推翻高庭裁决,维持邦莫达夫妇表罪成立的上诉庭法官是仄鲁芝玛(Che Ruzima Ghazali),也就是在赛沙迪案和柯林法官双双判决赛沙迪3项罪名不成立的三司之一(请看如果没有离开土团党》20260715)。

关键在于,如何定义芝芝从两名信托代理所收的280万令吉,是贿赂还是介绍费?不同的诠释,就有不同的裁决。

Wednesday, 22 July 2026

KWAP被印尼eFishery骗了

10年前,大马公务员退休基金(KWAP)因贷款给SRC而亏损40亿令吉,时任CEO (旺卡马鲁扎曼)
Wan Kamaruzaman说不怕,因为该笔贷款有政府的担保,政府会替SRC负责还钱给KWAP(请看《有政府担保,KWAP不怕SRC欠债》20190509)。

但这次,KWAP就没有这样好彩了。首相安华在国会报告,随着印尼科技水产养殖初创公司eFishery被揭发涉嫌长期财务造假,KWAP在2023年投资的 4,770万美元(约2亿令吉),恐面临重大损失。

eFishery当年被誉为印尼最具潜力的初创公司,主打物联网(IoT)科技水产系统,吸引全球投资机构投资。安华说,除了KWAP,新加坡淡马锡(Temasek)等国际投资者也参与其中,公司估值一度高达 14亿美元。

根据印尼法院判决,eFishery联合创办人兼CEO吉布兰(Gibran Huzaifah)已因欺诈及洗钱等罪被判监9年,罚款10亿印尼盾(约23万令吉)。

eFishery的公开融资金额超过3.7 亿美元,也就是诈骗金额,主谋却只被罚款5万美元(10亿印尼盾),这也太少了吧!

也幸好有公正党黄基全在国会提问,这起2亿令吉投资亏损案才得以曝光。

安华说,KWAP虽在eFishery投资失利,但该局的整体投资净利达129亿令吉,基金增长9.3%,该笔亏损只占基金净利的1.2%,占基金1900亿令吉总资产不到0.1%。等于说,这区区的2亿亏损微不足道,KWAP的整体表现还是不错的。

他也支持反贪会介入调查,以查明是否存在任何疏失、违规及贪污元素,根据初步报告,他不认为存在那样的元素。

如今是首相高级顾问身份的扎富睿表示,KWAP不会因此破产,或造成退休金无法发放。他也强调,实际投入资金是1.6亿令吉。

KWAP投资印尼的eFishery时,扎富睿是外贸部长。不过,该基金有本身的投资小组,外贸部应该没有参与该局的投资决策。

KWAP隶属财政部,公正党元老哈山卡林因此呼吁安华辞去财长职,以示负责。你觉得呢?

报道称,KWAP正与淡马锡、软银等其他受骗的国际机构联合采取法律行动,以全力追讨所损失的资金。

Tuesday, 21 July 2026

兄弟情深

阿占持股案争议还未平息,又轮到其胞弟纳西尔
(Nasir Baki)掀起风波了。

这位纳西尔,便是数年前阿占第一次被揭持股超额,辩说那是他弟弟借用他的户头买股票的那位

那时候,阿占就已盛气凌人,拒绝出席公账会的听证会,更在证监会着手调查的时候,反调查证监会官员涉嫌贪贿行为,最后证监会以“无法断定”是否违法,匆匆结案(请看阿占剧情大反转20220119)

那期间,其胞弟从未露面作出任何澄清,例如为何不用自己户头,用哥哥的户头买股票等。

当安华上台,阿占连续三年获得延长任期。照理既经一事,同样事件不应再犯,但他去年再被揭发超持,他不再以弟弟做借口,却仍理直气壮,说他已把股票卖掉,还亏了40万,调查报告至今不见公布(请看《阿占处变不惊20260219)。

一波又起。根据《The Edge》报道,一家叫Integriti Padu(IP)的公司在两个月前获得交通部一个价值1.8亿令吉的项目,负责马新边境的道路收费及入境准证(RC/VEP)。

这家公司的老板不是别人,是阿占的胞弟纳西尔。

不仅于此,该公司今年1月也获通讯部颁与价值4085万令吉的项目,营运RTMKlik 3.0网络串流平台,为期3年;及在去年获教育部一个4534万令吉项目,为沙巴学校行政部门提供资讯与通讯科技(ICT)设备,为期5年。三个项目总值2.6亿令吉。

公司已成立18年,纳西尔是执行主席,持有34%股权,女儿玛蒂亚(Mahdiah Nasir)持20%,是董事经理,另46%由Ice Age Property持有,老板苏菲安(Suffian Awang),曾当过纳吉的政治秘书。

当然不是说因为他是阿占的弟弟就不可以获得政府合约,人民想知道的是,这些项目是否经过公开招标,公平且透明的情况下颁与的呢?

Monday, 20 July 2026

伊党会再抛弃巫统,像现在抛弃土团党吗?

柔佛州选过后,就轮到森美兰州选了。

希盟竞选全部36议席:公正党16席、行动党11席及诚信党9席。在2023年的州选,希盟赢了17席,分别是公正党5席、行动党11席位和诚信党1席。

国阵只竞选25席:巫统16席、马华7席和国大党2席;上一届,国阵赢得14席,全部由巫统胜出,马华和国大党没有参选。

既然是各自开打,也说要夺下政权,国阵为何不打完36席?也是国阵署理主席的末哈山说,是保留给“可信的好友”的(rakan yang dipercayai)。这“好友”肯定不是希盟,否则巫统就不会“背叛”,森州议会也不会因此提前解散了。

那这“好友”是谁?当然是伊党了。伊党带着注册申请刚获批准的宏愿党一起,伊党竞逐5席、宏愿党4席,另外2席留给民政和大马印度人民党(MIPP),独漏土团党。

上届大选,国盟赢得5席,分别是伊党3席和土团党2席。

这次,土团党被排除在外。慕尤丁说,土团党没有参与森州议席的协商,而是伊党单方面与国阵的谈判,且从未获得国盟最高理事会同意。

伊党副主席三苏里霸气回应,他是国盟主席,是他同意国盟与国阵进行合作协议谈判的,国盟最高理事会也批准了国盟的候选人选,使用国盟标志竞选。

慕尤丁很无奈,宣布土团党用自身标志竞选,派出24人上阵,8人硬对伊党宏愿党。

他这举动,等于土团党虽被排挤,却自愿退出国盟,从此与国盟再无任何挂钩,由宏愿党正式取代土团党在国盟的地位。但,慕尤丁岂会就此罢休?

国盟已名存实亡,应该改名为伊盟了。

国阵这边也半斤八两。巫统和伊党协商,显然也没有征询马华与国大党的意见,否则马青总秘书苏仪芳也不会问,马华高层知道吗?

马华又能怎样?肯给你在7个选区上阵已经很给脸了,还是先赢了再说吧,最好是像在柔佛那样,赢得的议席一定要比行动党多,才能吐气扬眉。

和国盟伊党合作一事,不止国阵成员党事先未被征询,觉得阿末扎希可能也不在“群组”内。他多次表明,两党并无任何正式的合作协议或选举结盟,包括在此前的柔佛州选,身为党主席的阿末扎希似乎完全在被动的状态。大家可以看到,在此次的森州选举,就如在之前的逼宫行动,森州国阵巫统完全由末哈山主导。

《每日新闻》之前报道,凯里或会参选,也可能成为国阵的“海报男孩”。

但在国阵角逐的25个议席中,凯里名字并没有出现,反而身为外长的末哈山再次披甲上阵。

在过去,凯里也只参与过全国大选,未参加任何州选。他曾三次连任森美兰林茂国会议员,却在上届大选,为了让路给末哈山,他被迫转战双溪毛糯(Sungai Buloh)国席,最终败选(请看《凯里要当未来首相》20221111)

至于为何被迫转战?之前提过,虽然末哈山是巫统署理主席,但他一直只在森州当大臣,当巫统撤回对慕尤丁的支持,后者被迫将相位让给巫统时,但末哈山不是国会议员,巫统唯有让身为副主席的伊斯迈沙比里顶上,叫末哈山暗槌。

上届大选,凯里被迫将其议席让给末哈山,为投桃报李,末哈山理应也让出一席给凯里在森州选举上阵,但他忽略掉了。末哈山心目中的“海报男孩”应该是森州巫统主席加拉鲁丁,也就是当初要求前大臣阿米努丁下台的那位仁兄。

当年巫统和伊党签署的“全民共识”从未真正落实,因为伊党一个转身就和土团党和好去了。没有想到,双方竟是在森州开启“全民共识”的合作。

若干年后,伊党会不会再抛巫统而去,就像现在和土团党始乱终弃那样?

Friday, 17 July 2026

这又是哪一出韩剧?

七个月前被迫下台的前玻璃市大臣苏克里问:现任大臣阿布巴卡若被土团党开除党籍,后者是否继续担任州大臣?

接手刚过半年的阿布巴卡这么快就要被党开除?这又是哪一出韩剧?

来自伊党的苏克里是在去年年底面对土团党州议员逼宫,最后由土团党的阿布巴卡接任(请看《土团伊党宫廷录》20260102)。

然而,阿布巴卡日前对外声称,已辞去土团党最高理事职务,党领导若要革除其党籍,他相信其大臣地位不会受到影响。

和阿布巴卡一起辞党职的,还有其他数名最高理事。

阿布巴卡希望因此被党开除,那他就成为独立议员,可能还可以“独立”身份继续当大臣。反之,若他自己退党,那他就会失去其州议员身份,连大臣都没得做。

大家一定看得一头雾水。去年年底,土团党全数5名州议员拉拢3名伊党州议员苏克里逼宫,改由土团党玻州主席阿布巴卡出任,3名伊党议员被伊党开除,土团党和伊党关系也因此公开决裂(请看伊党土团党走到尽头20260527)。

却没想到,阿布巴卡原来是韩查的阵营。韩查因被指“背叛”慕尤丁被开除党籍,酝酿数月后,其宏愿党终于获得注册,阿布巴卡随即就宣布辞其党职,把慕尤丁气得半死。

觉得慕尤丁不会开除阿布巴卡,因为这样一来,阿布巴卡就可以堂而皇之,以独立议员身份名正言顺地加入韩查的宏愿党,如果伊党同意,那他大可继续当大臣,成为宏愿党的第一位州务大臣。

玻璃市政府的任期也仅剩一年,相信土团党也不会再发动什么逼宫行动,可能也因为凑不足人数,但伊党大可发动,指阿布巴卡既辞党职,不能再代表土团党当大臣,再让苏克里复职。

Thursday, 16 July 2026

再见不是朋友

森州选举还未开打,马六甲就先乱局了。

效仿柔州政府在州选前修宪,马六甲政府也通过修宪,赋予州政府委任官委议员的权力。

柔佛民选议员56位,官委议员最多5人,马六甲民选议员28位,官委议员却可多达7人,是民选议员人数的1/4,这个比例是相当高的。

5名希盟议员虽投反对票,甲议会仍压倒性地通过官委议员修宪案。

投反对票的是4名行动党议员以及诚信党甲州希盟主席安德里(Adly Zahari),他也是希盟1.0时期的前首长。

4名行动党议员随着宣布退出州政府,但甲州首长阿都拉勿不为所动,说这不会影响政府行政作业,国阵本来就可以单独执政,而后与希盟合作,不过是为了响应联邦团结政府的共识精神(请看Switching Partners20221216)。

首相安华促请甲行动党重新考虑,表示此事仍有协商空间。

甲州议会将随时解散,希盟退出与否已无关重要,反正来届,不管是甲州或任何州属,国阵希盟关系早已破镜难圆,不可能继续合作下去,包括在联邦层面。

其实,官委议员本就是上届甲州选的国阵竞选宣言,承诺一旦执政,即修宪新增5名官委议员,“委任包含青年及公民组织的代表,以稳定政局”,可是通过多达7人。

彭亨则在2024年通过增加5名官委议员,时间上比柔甲两州更早。该州原有议员25人,5名官委议员等于是民选议员的1/5,也是相当高的比例。但,该州的8名希盟州议员都没有反对,分别是行动党6人和公正党2人。为何?

登嘉楼则早在多年前就已通过修宪可委任最多4名官委议员,但记录显示,该州仅在2018年有过一名官委议员,前后并未有任何实际委任。目前它也不需要,32个州议席,由伊党27人及土团党5人组成,没有反对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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