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21 August 2026

这个新本土联盟会成立吗?

当读到民谐党退出沙盟的报道时,心里就很纳闷:民谐党不是成员党,何来退盟之说?

原来,它宣布的是撤回对沙盟政府的支持,说是为来届全国大选做准备。

eh,国会都还没有解散,首相安华说要做到届满为止,现在“退盟”,会不会宣布得太早?

另一方面,民兴党主席沙菲益透露,其党正与立新党和民谐党探讨组成一个全新的本土政治联盟或“婆盟”(Borneo Bloc)的可能性,以在来届大选捍卫沙巴权益。

原来如此。这个新本土联盟会成立吗?我抱持怀疑的态度,毕竟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再说,若如安华说的要做到届满为止,那大选就不会在今年内举行,那民谐党宣布不支持沙盟的决定,是不是太早太快了?

说起来,民谐党还是从民兴党分出来的。其创党主席彼德安东尼本是民兴党副主席,却在2021年退党另组民谐党,表示支持沙盟州政府及联邦国盟政府,但未获接受加入沙盟。

去年州选,民谐党只赢得1席。何其矛盾,其唯一州议员鲁斯丁里曼(Rusdin Riman)却和党不同调,表态继续支持沙盟。这也不奇怪,因为他在朝里身兼2职,分别是沙巴贷款机构(SCC)主席和前进保险(PI)副主席,怎能放弃?

民谐党也有一位国会议员威特伦巴汉达(Wetrom Bahanda),还有一位亲民谐党的独立国会议员弟弟威顿(Verdon Bahanda),两人加上他们的妹妹(Redona)参加去年的州选时全军覆没,妹妹也是民意党妇女组主席兼首长哈芝芝的政治秘书(请看昙花一现》20251009)

两周前,阿末扎希前来主持龙古斯文化节开幕时表示,不排除两兄弟加入“蓝潮”阵营,而后在民谐党宣布撤回对沙盟支持的记者会上,身为党署理主席的威特伦巧合地缺席了。

看来,民谐党仅有的州议员和仅有的国会议员都不支持党了,良禽择木而栖,只等着适当时机吧了。

说回沙菲益拟议中的新政治联盟,觉得这可能又是他的一厢情愿,就像之前几回那样,最后都是无疾而终。

如果民谐党唯二的国州议员都将弃它而去,成立新联盟,不会为对方带来什么synergistic作用的。

立新党在去年的州选也表现不济,46名候选人只有2人胜出,对比2020年竞选8席赢6席。如果它不在选前退出沙盟,表现会不会好一点?

大家还记得509州选那年发生的首长双包案吗?

那晚,沙巴国阵和民兴党/希盟各赢取29州议席,其余2席则由立新党获取。

同样身为反对党,立新党理应和民兴党/希盟联手组织政府,没想到杰菲里却选择靠拢国阵,让沙巴国阵得以31席继续执政,慕沙也得以宣誓续任为首长。

却没想到,民统随即宣布退出国阵,改与民兴党结盟,几位巫统议员也跟着过档,在短短24小时后,由慕沙领导的国阵州政府即失去了多数议席。

两天后,沙菲益以获得36名州议员的支持宣誓成为州首长,但慕沙坚持未辞首长职,造成首长闹双包,州政府也闹双包,最后闹到法庭去,高庭宣判沙菲益是合法首长(请看《换首长无需在州议会投不信任票20181109)。

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亲身历其境的沙菲益应该记忆犹新,今次愿意和立新党重续旧缘,令人感到意外。或许已经没有可以结盟的对象了,只能出此下策。

立新党在去年的州选前夕,以不满沙盟坚持与希盟合作及议席分配额宣布退盟,却在州选过后,杰菲里以顺应基层及支持者的意愿,宣布立新党全力支持由沙盟领导的州政府,但只是支持,不等同重新加入沙盟(请看杰菲里宣布立新党脱盟》20251002)

杰菲里目前只是后座议员,另一名同党议员是伊萨阿育(Ishak Ayub),他受委财政部助理部长。

Thursday, 20 August 2026

联土局也一团糟

首相安华说,查完朝圣基金后,下一个要查联土局。

话说联土局上市后就亏损连连,股价也一泻千丈,公司连串丑闻爆发,争议性的收购此起彼落,包括好几宗在伦敦和古晋等地的酒店案。

安华日前揭露,当年以1.6亿英镑买入的英国酒店,如今打算仅以1亿英镑出售。

刚于今年6月离任的前主席沙比里仄说查无此事。

而根据当年反贪会的调查,联土局在2014年以6,000万英镑收购位于伦敦的Grand Plaza Kensington Hotel,比当时市价高出4,000万英镑。安华指的应该是这家(请看《反贪会说会有大鱼被捉》20170816)。

此外,反贪会也调查到,在邻州古晋以1.6亿令吉购买的独立皇宫酒店(Merdeka Palace Hotel & Suites)也买贵了5000万令吉,前主席依沙已为此坐牢;除了买贵,他也被指索贿309万令吉,经过控辩方多年来回上诉反上诉,最终仍被控9项贪污罪成,每项判处6年监禁同期执行及罚款1545万令吉(请看《联土局丑闻再起》20171228)。

联土局也曾收购亚庇1Borneo的Grand Borneo酒店,反贪会亦曾进行调查,但不知结果如何。据称酒店已经脱售,但市面仍有其待售报道,要价4500万令吉。

除了酒店交易,2017年,新任主席沙里尔(Shahrir Abdul Samad)在上台后揭发一宗土地交易弊案。位于吉隆坡市中心价值高达2.7至3亿令吉的4块黄金地段,也是在2014那年,在未获批准的情形下,被悄悄转给了一家私人发展商。沙里尔随即报警并展开法律行动,最终才将有关土地追回(请看《每一宗丑闻,同一个手法》20180116)。

既然“未获批准”,土地又如何得以割名?根据报道,联土局没有收到任何付款,割名手续就先完成了。咁都得?问题是,如果没有人在转名手续上签名,如何得以割名成功?而能够代表联土局签名者,其实并不难猜也(请看《联土局“合法”取回土地》20180312)!

当时的联土局内部一团糟,时任CEO查卡里亚(Zakaria Arshad)等人遭到主席依沙勒令停职,前者不忿,公开指责依沙及对公司作出至少4项财务及管理不当指控,反贪会介入调查,查卡里亚最后复职,被辞职的反而是依沙,由沙里尔接任(请看《荒谬投资 不怕亏损》20170607)。

沙里尔便是与马斯兰一起被控从纳吉收取1MDB的100万令吉那位。马斯兰归还110万令吉后无事,沙里尔却更好运,由于他不认罪,一年后,控方突然表示无意继续提控,高庭于是判他无罪,他一分钱都不用还(请看《沙里尔无罪释放》20230108)。

不知马斯兰有没有后悔,早知不要还钱?

回到联土局。

联土局的最大争议,恐怕是收购印尼Eagle High Plantations(EHP)股权案。2015年,FGV欲以6.8亿美元,比市场贵三倍的价格(每股775对当时市价270印尼盾)收购37%股权(请看《FGV高价展宏图》20160317)。

国行拒绝了FGV的收购建议,为避免需要取得国行的批准,联土局改以通过私人子公司FIC以5.54亿美元进行收购,但那仍是比市场贵2.7x的价格(每股580对当时平均市价212印尼盾)。

连纳吉胞弟纳西尔当时都质疑,纳吉是否利用职权,以高溢价“救援”其好友彼得宋达(Peter Sondakh)的私人企业?拉菲兹当时亦质问,联土局本身亏损累累,如何以高价收购EHP?

果然,由于面临巨额亏损,2022年,联土局行使认沽期权(put option),要求对方Rajawali集团以原价5.54亿美元加利息回购股权,并在新加坡国际仲裁中心(SIAC)取得胜诉,但至今仍然没有收到退款,因对方在印尼雅加达地方法院提起诉讼,试图阻止或撤销该仲裁裁决。

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朝圣基金也向Putrajaya Perdana(PPB)收购的30%股权行使认沽期权(put option),但最终没有收到任何款项,其1.9亿投资全数化为乌有(请看《上面贪很大》20260814)。

或可庆幸的是,EHP仍在市场,目前股价约93印尼盾,比起当时的收购价580盾,大概还可以拿回16%的投资额吧?

Wednesday, 19 August 2026

不止朝圣基金一个

安华说,国家元首告诉他,不要只停留在朝圣基金,下一个要查的是联土局(Felda)。

联土局的问题不比朝圣基金少,过去都已写了很多。

安华此前就曾透露,政府目前每年需要支付9.8亿令吉来填补联土局的亏损。

他也指联土局当年曾以1.6亿英镑买入一家英国酒店,如今打算仅以1亿英镑出售。但联土局前主席阿末沙比里仄(Ahmad Shabery Cheek)表示,他在今年6月离任前,并没有任何要脱售酒店的提案或申请,首相是不是接到不实资讯或被误导了?

根据RCI报告,联土局上市的FGV是朝圣基金14项问题投资之一,前后投入共12.5亿令吉,亏损至少11亿令吉。

FGV在2012年上市,以105亿令吉筹资额创下大马历史记录,也是当年仅次于脸书的全球第二大IPO,纳吉当时还发出豪语,FGV的表现会比脸书好。

纳吉委任依沙沙末为联土局和FGV主席,后者因贪污索贿现在也在坐牢(请看《贪污罪成仍出任清真发展机构主席?20250817)。

FGV以每股4.55令吉上市,升至最高5.55令吉,之后就节节败退,两年内已跌至1.90令吉,六年后再泻至最低63分,去年联土局以1.30令吉收购价将FGV退市(请看Felda子公司FGV要下市》20250806)。

希盟政府当年通过SPV拯救朝圣基金,包括以13.1亿令吉收购其FGV股票,其实以当时股价69分来算,市值仅得1.9亿令吉,政府吸收了朝圣基金投资FGV的11.2亿令吉亏损,却由纳税人包括你我来买单。

不止朝圣基金投资FGV亏损,当初受指示认购IPO的GLC/GLF的还有PNB、KWAP、LTAT、SOCSO和EPF,还有三个州政府:彭亨、登嘉楼和本州,全部付诸东流水(请看《你还能相信谁?》20161228)。

所以如果真正要查的,又何止朝圣基金一个?总稽查署每年的定期系列报告出炉,揭露各部门与GLC的财务弊端,此起彼落,但稽查归稽查,执法单位有没有采取后续行动才是重点,不要束之高阁。

Tuesday, 18 August 2026

安华亡羊补牢

继在森州选举前夕为自己早前的“非法庙宇”言论向印裔社群道歉(但道歉显然已来得太迟),安华再转向党内老将(otai-otai)以及曾被排斥在一边的同志们,说如果过去有错,他愿向他们道歉,希望他们回来,继续与党一起奋斗。

半年前,阿末扎希也曾在其“民族之家”计划下,呼吁那些已经离开、或被党开除或党籍被冻结的党员及领袖们“回家”,反应还算“不错”,难怪安华也来这一招(请看有6252人回家了》20260421)。

这让我想起6年前带着10名公正党议员出走的阿兹敏,他在一周前的雪州议会辩论时,一改往日强硬作风,罕见地以“贤弟”(adinda)称呼雪州大臣阿米鲁丁,称行动党的行政议员黄瑞林为好朋友,并发表“华巫印皆是一家人”的言论,让听者起鸡皮疙瘩。

显然,阿兹敏是向公正党示好。坊间的揣测是,既被哈迪“赶出”了国盟,土团党是否有意改和蓝眼合作?阿兹敏是土团党总秘书,也是雪州反对党领袖。

说不定,两党已在背后洽谈,安华这才会作出不寻常的呼吁吧?

公正党总秘书傅芝雅驳斥传闻,说雪州公正党从未与土团党讨论任何合作,这全交由党中央决定。这当然,只有党主席安华可以做主。

大家都知道,阿兹敏在当年的署理主席之争虽打败了拉菲兹,却与安华关系决裂,再加上男男性片传闻爆发,最后在喜来登政变期间,带着10名蓝眼国会议员集体退党加入国盟,希盟政府也因此倒台。

白云苍狗,人事已非,当年挑战他的拉菲兹也离开了公正党,烈火莫熄时期的同志们已所剩无几,阿兹敏会不计前嫌,在安华的召唤下回老家吗?在政治,这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Monday, 17 August 2026

阿克玛 你不要双标

我的脸书跳出去年的新闻。去年的今天,阿克玛拉队北上,逾百人浩浩荡荡步行到一家五金店门外,
抗议该店倒挂国旗警察和镇暴部隊卡车在旁准备就绪,以防万一,店铺都不敢开门(请看《不是风动,不是旗动,是人心在动》20250811)。

参与的还有巫青团和土青团长希尔曼和成员,他们在阿克玛的带领下在店门外叫嚣,说这不是小课题,是关乎国民尊严问题,要店老板出来交代。

其实,店老板在事件发生后已第一时间道歉,说是无心之过,但阿克玛仍不放过,像之前那样喊打喊杀,非置人于死地不可。

另一边,捍卫自由律师团(LFL)主席再益马力带着几人到场声援店主,高举“大马拒绝霸凌”卡牌,虽寡不敌众,但毫不畏惧。这点要给LFL一个大大的赞。

今年,登嘉楼的峇都布洛广场(Dataran Batu Buruk)飘扬着一面没有新月和14角星标志的国旗,三苏里大臣赶忙出来澄清,说是个别事件,是技术失误,非蓄意为之。

瓜登市长补充说,星月是缝制上去的,不知为何被强风吹而脱落。

被强风吹脱落?有可能吗?那手工也太差了吧?

听起来不可思议,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阿克玛对此事的反应。

对这“有损国民尊严”的事件,他不再喊打喊杀,也没有拉队到登州抗议,要登州政府道歉,他发表视频要求三苏里大臣叫市政厅证明,如果星月是缝上去的,国旗上应该会留有痕迹,若没有,就向挂国旗的人采取严厉行动。

网民当然不买账,质问他为何这次的反应那么柔软?讥讽他双标。

的确,当你看到阿克玛因为不同对象,天差地别的前后反应,你觉得非穆族群心理会感到平衡吗?

Friday, 14 August 2026

上面贪很大

宗教部长祖基菲里哈山揭露,朝圣基金当年向1MDB购买现在是TRX中心的地皮,以助1MDB还债,朝圣基金却因此蒙受了1.5亿令吉的损失。

他在国会提呈朝圣基金RCI报告时说,时任朝圣基金的CEO,也是一名1MDB董事,这是否存在利益冲突的问题?

时任朝圣基金的CEO是伊斯米(Ismee Ismail)。他在1MDB案供证时称,他曾在2015年为1MDB的财况感到担忧而辞职,但不被接受,直到2016年4月公账会揭露1MDB的问题后,他与全体董事成员集体辞职。

他也是SRC的前主席。在为SRC案供证时,他说因为对公司CEO聂费沙的财务及资金处理方式感到不满而辞职。SRC曾在其民事诉讼将他列为答辩人之一,后来撤销。

其实,当年《砂拉越报告》报道1MDB丑闻时,就曾提到GLC/GLF向1MDB买地,为后者解困一事。除了朝圣基金,还有KWAP、LTAT和阿芬集团等。

朝圣基金是第一个买家,据称以5.78亿令吉向1MDB买下一块地皮,后却在财长首相纳吉指示下,将该块土地转卖给印尼Mulia集团,另外买了第二块土地。

当时朝圣基金主席阿都阿兹声称从土地买卖中赚了8700万盈利,但根据RCI报告,原来亏了1.5亿令吉(请看朝圣基金“亏损”卖掉TRX土地?》20180507)。

这让我想起当年新上任的国行总裁伊布拉欣以20亿令吉向财政部买地一事,实际上也是替1MDB还债,结果当希盟政府上台,伊布拉欣被迫辞职。其实,我觉得伊布拉欣是无辜的(请看《国行向财政部买地》20180108)。

报告提到朝圣基金至少有14项问题投资,造成130亿令吉损失,有7项是100%亏损,血本无归,一分钱都拿不回。这其中包括了向Putrajaya Perdana(PPB)收购30%股权,是刘特佐当年通过UBG集团的子公司。

根据报告,朝圣基金通过一家Cendana Destini以1.9亿令吉收购PPB的30%股权,条件是该公司承诺在一年内重新上市及在2015年取得8600万令吉盈利,但两项承诺都未能兑现。

于是,朝圣基金行使2.1亿令吉的认沽期权(put option),要求对方回购股份,但最终没有收到款项,也就是说,该1.9亿投资全数减值,100%亏损。

离奇的是,根据RCI记录,阿都阿兹当时也兼任PPB主席职。

这些《砂拉越报告》也都有提过,而通过错综复杂的买卖交易,刘特佐从UBG的收购脱售最后套现了2.8亿令吉(请看《Project Uganda》20150727)。

朝圣基金还和SRC扯上了关系,这又要从SRC说起。

第二财长阿米尔韩沙透露,SRC曾分三次将1.7亿令吉汇入PPB的子公司Putra Perdana Construction(PPC),名义上是支付一项“承包发展计划”(Turnkey Construction Project)的预付款,但该建筑项目后来宣告取消。

根据《砂拉越报告》,而后,当朝圣基金以1.9亿令吉收购PPB时,其中1.4亿令吉汇给SRC,声称这笔钱是偿还SRC早前汇给PPC的1.7亿令吉部分,其余3,000万令吉则流入了纳吉的银行户头(请看《朝圣基金和SRC扯上关系》20160204)。

潘俭伟当时就曾质问,朝圣基金收购PPB,是不是借此助它將1.4亿还给SRC?也就是说,收购後者是为了替它还钱给SRC?

这些从SRC消失的资金流向,时任总检察长阿班迪当年宣布纳吉清白时,在展示反贪会制作的一个图表时曾“不小心”泄露出来(请看《此人算术不及格》20160310)。

表面上,朝圣基金和SRC之间看似毫无关系,但一个是首相署宗教部掌管的基金,一个是财政部的GLC,财长首相又是同一人,你不觉得两者通过刘特佐公司的资金流向很可疑吗?

为显示反贪的决心,纳吉曾委任国际透明组织大马分会(TI-M)前主席刘胜权(Paul Low)出任上议员,在首相署设立一个廉正及反贪部门给他当部长。

但可以想像,刘胜权能发挥的空间不大,完全没有表现,包括对当时闹哄哄的1MDB债务和26亿令吉献金不发一言。

他自己在受访时也承认,“上面贪很大”。这是他亲口说的(请看《大马贪很大》20150903)。

Thursday, 13 August 2026

窃朝圣基金者侯

如此巧合,前首相伊斯迈沙比里在被控的前夕进了医院,现任首相安华在国会要辩论朝圣基金RCI报告时也进了医院。前者据说心脏出了问题,安华则是要动个疝气手术。

也因如此,国盟议员抗议首相不在而集体离场抗议。

要辩论的是朝圣基金报告,不是针对首相,为什么一定要安华在才能辩论?伊党总秘书达基尤丁说,喊偷钱的人自己要先在场;国盟反对党主席三苏里说,这关乎穆斯林的课题,所以首相必须参与辩论;宏愿党主席韩查说,浪费时间。

听起来有点反常,报告揭露的是朝圣基金在巫统时期的各种弊端,照理离席抗议的应该是巫统议员才是,怎么会是国盟呢?

巫统议员也有难为之处,毕竟本身也是执政议员,如果离场抗议,那不变了反对党?那就尴自己的尬了。

巫统其实自作自受。伊斯迈沙比里说他当年是受到“施压”才成立RCI的,本意是要“陷害”林冠英的,说他将基金资产低价卖给了非穆斯林,却没想到一查之下,才发现搞到基金资不抵债的,竟然都是自家人。

安华选择此时公布3年前就已出炉的RCI报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为何3年前不公布?安华说是怕引起挤兑导致基金破产,那现在就不怕存户挤兑吗?

我想更大的原因是,巫统作为团结政府一员,当时彼此的关系还算相敬如宾,RCI报告成了机密文件,但如今关系出现变化,巫统公然与伊党联手合作,更在森州逼宫,完全不把希盟放在眼内,安华怎吞得下这口气?你不仁我就不义,大家扯平。

国会会议那天,也不是所有国盟议员都离席,哈迪坚称已经脱盟的土团党议员就还留在会议厅内。土团最高理事阿菲夫(Afif Bahardin)说,土团党议员留下是为了追求真相,并抨击国盟议员已背弃穆斯林的付托,叫人遗憾。

他说,更令人失望的是,当初决定成立皇委会时,韩查还是内长而达基尤丁是法律部长,如今却拒绝听取报告及辩论。

当天有80个NGO代表在妇女学校(SWAN)及昌明关怀秘书处(Sekretariat Perpaduan MADANI)的号召下,到国会大厦提呈备忘录,除了要求彻查报告所揭露的问题,也在现场批评反对党议员拒绝参与辩论会议,是幼稚的行为。

这里记录一下:SWAN是公正党妇女组发起并设立的一项女性领袖培训与赋权计划,昌明关怀秘书处是个亲昌明政府的组织,主席叫Amidi Abdul Manaf。

会议当天还有个小插曲,诚信党议员沙尼韩占(Mohd Sany Hamzan)语气激动地讽刺道,是不是只要是马来穆斯林窃取人民钱财不构成问题,而华人和印度人就不行?

不止如此,为了打救朝圣基金,政府用的是纳税人包括你我的钱来打救,对此我们哼都没一声。

沙尼的言论遭到副议长南利严厉警告。沙尼赶紧解释,他指的是那些盗窃人民钱财的特定人士,不是所有的马来穆斯林。

他还指出,报告里特别强调,时任首相、时任部长、时任副部长和时任朝圣基金主席都是巫裔穆斯林。不过,他最后还是收回他的言论,否则就会被逐出会议厅。

国会缺席率最高的伊党主席哈迪,相信他没有出席当天的会议,曾指责非巫裔穆斯林是国家贪污的根源的他,听到沙尼那么讲,不知有何感想?

Wednesday, 12 August 2026

播客被捕事件

Shamsul Saad和Bryan Kong两名播客在后者的第141集Let's Get It Podcast节目大谈世俗主义、自由主义、教育及宗教课题,却被指挑动种族与宗教紧张而遭到警方逮捕,引起各界人士对执法当局的批评。

上网去听该集节目,觉得两人可能是因为谈论清真认证、马来人地位、宗教学校(tahfiz)以及宗教被政治化的部分而被逮捕。

人权律师西蒂卡欣指当局执法过当,行动党议员雷尔要求内长赛夫丁及总警长卡立交代两人为何被逮捕,并质疑警方在处理3R课题言论时是否存在双重标准。

雷尔指的是像哈迪等人,他们每每挑起3R课题,却从来不会有事,最多也只是录供了事,难怪他们可以肆无忌惮,乐此不疲。

由于最近的几个州选,哈迪将矛头瞄向行动党,批评行动党的支持者是英殖民时代引进的外来者(Pendatang),再次引起华社的强烈不满,但他继续作出指控,说希盟已被行动党主导,披着民主的外衣,延续并执行英殖民时期的政治议程,以消灭马来穆斯林及伊斯兰地位为目的,并反对行动党提出“马来西亚人的马来西亚”理论

诚信党妇女组主席艾曼阿蒂(Aiman Athirah Sabu)驳斥哈迪的说法,指对方旨在煽动人民情绪和恐惧,我国拥有联邦宪法、司法制度和执法机构,有证据的话,那就采取行动,将证据带上法庭,不要凭空指控。

连吉兰丹宗教学校协会(Kesatuan Pondok-Pondok Kelantan)都受不了,主席祖卡奈因(Zulkarnain Harun)发表文告,呼吁政治领袖慎言,尤其是那些打着回教形象或名号者,不要撕裂社会。

他抨击哈迪针对行动党的指控毫无根据,是极其严重的诽谤行为,意图利用恐惧搞政治宣传,损害社会。

哈迪会怎样回应?且拭目以待。

Tuesday, 11 August 2026

不调查还好,一查不得了

当反贪会预告前首相伊斯迈沙比里被控时,并未说明是什么控状。有网媒暗示与朝圣基金皇委会报告有关,我想想不对,因为该基金的RCI是伊斯迈在任时成立的,如果他涉及其中,他不可能还允许RCI成立。

之前说过,因为巫统当时指控时任希盟财长林冠英变卖朝圣基金资产给非穆斯林,因此成立皇委会调查。没想到不调查还好,一调查不得了,朝圣基金财务千疮百孔,都是在巫统执政时期造成的,顿时叫一班巫统领袖哑口无言。

安华3年后才让RCI报告重见天日,针对报告,伊斯迈在为森州助选时说,犯错者必须受到追究。当时听到,觉得相当讽刺,心想他在他自己的1.7亿贪污案都还相安无事呢。

但就在他被控当天,突然传来他因身体不适入院,控方本已到医院准备宣读控状,但医生说他不适合面控,于是,地庭法官苏扎娜(Suzana)批准将案件展延至8月27日。

这就巧了。我想到去年2月,当伊斯迈时期的4名官员被反贪会逮捕,说是调查一宗“大马一家基金”(YKM)合约案时,伊斯迈也是突然晕倒入院(请看《伊斯迈沙比里晕倒入院》20250225)。

“大马一家”(Keluarga Malaysia)是伊斯迈沙比里当年任相时推出的口号,成立YKM,说是为了“儿童福利和社会发展”,后来却在伊斯迈和一名高官住家以及另3家“安全屋”起获总额约1.7亿令吉值的马币和各种外币,还有16公斤纯金金条,估计当时市值近700万令吉(请看《伊斯迈沙比里是嫌犯》20250304)。

在经过半年调查后,案件峰回路转,反贪会却仅向法庭申请充公1.7亿令吉的现金和多国外币,似未提及16公斤的金条,伊斯迈没有反对,法庭也就批准了(请看《伊斯迈沙比里是第二答辩人》20250709)。

反贪会当时为何没有提告?时任反贪会主席阿占说,那些资金财物属伊斯迈个人所有,他只是没有申报而已,所以要充公。至于要不要提告,提控权在总检察署。

蛤,原来那些现金金条属伊斯迈个人所有,与大马一家基金无关,但那么一笔庞大的资金又从何而来呢(请看伊斯迈沙比里眼巴巴看着1.69亿令吉现金被充公》20250911)

反贪会如今透露,伊斯迈将因涉嫌未申报资产被控,目前我们尚未知道控状内容,但既然是“未申报资产”,想来就是那1.7亿令吉现金和17公斤金条。那为何隔了一年才要提控?这与朝圣基金RCI报告3年后才公开以及反贪会才展开调查及提控,有同工异曲之妙。

反贪会为何在充公1.7亿令吉现金逾一年后才提告伊斯迈?我想与国际透明组织(TI)在今年一月向我国提出的警告有很大的关系。

阿占当时透露,将提议设立一个“暂缓起诉协议”(DPA)机制,即在无需进行全面庭审的情况下,凡涉及一亿令吉及以上,涉及企业与个人的巨额贪污案,允许通过协商罚款和补救措施解决,以防止案件拖延(请看《要贪就贪大的》20260113)。

这个建议无比荒谬,等于鼓励贪官更胆大妄为,要贪就贪大单的,因为涉及一亿令吉以上,一旦被捉,最多也只是归还赃款就无事。阿占有没有想到这样的反效果呢?

其实,在伊斯迈之前,已有无数贪案是以归还赃款就列为DNAA或无罪释放的,包括Jana Wibawa的阿当拉兰、纳吉继子里扎、巫统的阿末马斯兰、纳吉时代的首相署情报局(MEIO)总监哈萨娜以及高盛集团前高层莱斯纳的大马情人罗哈娜等人,他们在同意把钱归还给政府后,总检察署就不提告或撤告了(请看《会吵的孩子有糖吃》20220104)。

TI指出,我国有愈来愈多贪污大案倾向通过财务和解而非刑事起诉解决,虽然能够较快追回资金,但不能被视为取代问责的方式,而且更发出一个危险讯号,即富人或有人脉者能够有效逃避刑事责任,反正有钱或还钱就可以解决。

的确,如果还钱就没事,你能担保他们不会重蹈覆辙吗?

阿占已在5月卸任,希望他的DPA机制建议,未获政府认可。

https://guangming.com.my/【打开天窗】不调查还好,一查不得了

Monday, 10 August 2026

家天下

才在5月辞去党选举主任的奴鲁,如今再抛出震撼弹,辞去署理主席职,党不接受,让她休假,但她去意已定,说她要去深造,
并以服务与奉献为基础,未必局限在政治领域。

觉得她是在告诉大家,她要退出政治,从此不问江湖事了。

记忆所及,奴鲁曾在2018年宣布退出政坛,那是在党选后不久,虽以最高票当选为副主席之一,却在一个月后突然宣布辞去副主席及槟州党主席职,只保留其国会议员身份,还表明今后不会再参加大选(请看《1+1+1+.......继续加》20210516)。

话虽如此,奴鲁仍在上届大选复出,捍卫其东埔议席,却意外败给伊党的法瓦(Fawazz Jan),之后,她又沉寂了下来,直至去年党选,击败拉菲兹当选署理主席。

相信她当时是被老爸拉出来竞选的,原本的人选是内长赛夫丁,后有人觉得赛夫丁若对拉菲兹胜算不大,于是就有了奴鲁(请看安华最想谁当接班人?》20250507)。

谁又会料到,短短15个月后,奴鲁又辞职了。

其实,如果你有看到奴鲁当选署理主席致词时的照片或视频,她当时显得有点惊慌失措,可能她觉得有愧于拉菲兹吧,毕竟两人曾是好朋友。你也会发现,拉菲兹并没有数说过奴鲁,因为他知道她在此事件上是被动的。

虽然当选署理主席,这期间奴鲁都没有露面,否则,理应由她兼任的选举主任都不用换人了,在最近的两个州选,她更没有出来助选。

我还记得在党选期间,奴鲁曾批评阿占任期获三度延长一事,并承诺她一旦中选,她就会向首相安华表达她的反对意见(请看拉菲兹必须输20250522)。

中选后,她有没有向安华表达她的反对意见呢?我们无从得知,总之安华捍卫阿占续任的决定,直到今年才换人(请看《奴鲁也来了》20250717)。

安华担任首相不久,即委任大选落败的奴鲁为其高级经济金融顾问,却引发了裙带风与政治委任质疑,一个月后奴鲁辞职,安华又安排她加入财长特别顾问团秘书处,该顾问团以国油前总裁哈山马力肯(Hassan Marican)为首(请看《无薪财长经济特别顾问团》20230209)。

值得一提的是,奴鲁本身也证实,她曾在2017年在伦敦与敦马会面,说服他继续留在希盟。

那时土团党已加入希盟,但敦马突萌生退意,写信指示慕尤丁退出希盟,就离开大马前往伦敦,奴鲁知道后也跟着飞去伦敦,她告诉敦马,国人渴望希盟推翻国阵政府,如果希盟没有敦马,如他所说,其他人是无法有作为的。

从某个角度来说,因为有奴鲁和敦马的会面,希盟果然在第二年的509大选创下奇迹,打败国阵,一举拿下政权,大马历史从此改写。这点,奴鲁居功不少。

可惜好景不长,两年不到,却因为交棒问题,爆发喜来登行动,土团党宣布退出希盟,随即组建国盟后门政府,之后发生的一切,如今都已成历史了。

公平来说,当年若没有敦马,希盟可能不会在509胜出,上届大选成绩可以证明这点,希盟因为不够数,不得不与巫统组团结政府。

至于为何敦马百般借口,就是不愿将棒子交给安华?想当年,安华因为急迫想当首相,结果被控鸡奸罪入狱。也许敦马有不为人知的原因,事实是,他对所有副首相都不满意,认为只有自己最适合当首相。

回到现在,如之前所说,公正党的创党领袖一个一个也一批一批地离开,署理主席换了又换,如今轮到了奴鲁,问题出在哪里?或许只有安华自己最清楚。

Friday, 7 August 2026

给一个DNAA的理由

出现在公青团的迎新会,在捐款后穿上党服并和首相安华合照,叫廖顺喜再次成了新闻人物。

30个公民组织(CSO)联署要求总检察长杜苏基公开解释,当年撤控廖顺喜的洗黑钱案,后者因此获判DNAA的理由。

这些公民组织包括净选盟、反贪污与朋党主义中心(C4)、国际透明组织(TIM)、民主经济研究院(IDEAS)、贪污克星(Rasuah Busters)、大马伊斯兰青年运动(ABIM)、隆雪华堂民权委员会、隆雪华青及马大新青年(UMANY)等。

2021年,有16名Geng Nicky成员因涉嫌参与组织性犯罪活动在SOSMA法令下被控,廖顺喜因为逃脱未被逮捕而不在上庭名单内,他在一年后自首后被控上庭,却不是在SOSMA法令下被控有组织犯罪活动,而是在反洗黑钱法令下面对26项洗黑钱逾3600万令吉控状(请看《身穿公青团制服的廖顺喜 20260729)

Geng Nicky的14人,包括廖顺喜的两名弟弟,也因总检察署撤控而被判DNAA,较后被判无罪。

一名弟弟廖伟劲改为被控8项逃税及洗黑钱罪,在缴付415万令吉罚款后控状获撤,地庭裁决无罪释放(DAA)。

廖顺喜代表律师拉吉帕星(Rajpal Singh)日前证实,廖顺喜在2023年缴付40万令吉税款后,总检察署决定撤回控状,廖顺喜因此获判DNAA。

如之前谈到,当年的媒体并没有廖顺喜获判DNAA的报道,若非今次廖顺喜代表律师透露,公众根本不知。30公民组织因此质疑当局的透明度,因为廖顺喜案不是单一个案,而是层出不穷的一个模式,许多严重贪腐与洗黑钱案在缺乏说明的情况下,因为撤控获得DNAA,最后彻底DAA。

30公民组织因此要求总检察长交代廖顺喜获得DNAA的理由,以及未来是否还会重新提控。

当年原有16人在SOSMA法令下被控,廖顺喜因为逃脱而没有在法庭上出现,控方后来撤案,上庭的14人获判DNAA,较后改判DAA。

比较让我好奇的是,廖顺喜没有上庭,那他本身有没有在SOSMA法令被控?若有的话,他应该与那14人同获DNAA及DAA吧。

Thursday, 6 August 2026

下一站马六甲

巫统在柔森两州二连胜,马六甲首长阿都拉勿因此信心大增,说甲州选随时举行,最快在下个月或10月。

不过,他说,甲国阵将以“国阵+”的模式,可与任何政党合作。

言下之意,甲巫统的合作对象未必是和国盟/伊党,但若不是,又能和谁呢?希盟/行动党已在上个月因增设官委议员一事,集体退出州政府,不可能州选后再加入吧?

其实,若以上届州选成绩来看,国阵巫统大可单独执政,不必什么联合政府,之前和希盟联政,也是因为联邦组成团结政府,希盟才加入甲州政府的。

阿都拉勿未提和国盟/伊党合作,那是因为国盟在上届州选只得土团党的2席,伊党和民政抱蛋而归。

但那是在2021年11月,巫统意气风发,但在一年后的全国大选,甲州局势竟然出现大逆转,国阵输掉了马六甲全部6个国会议席,国盟则拿下3席:伊党2席和土团1席。

阿都拉勿未提是否要和国盟伊党合作,伊党主席哈迪何尝不懂阿都拉勿在想什么。他提醒对方,虽然国阵在马六甲28个州席拥有21州席,却未能在大选时赢下任何该州的国席。

可以预见,如果巫统在甲州选继续和伊党合作的话,伊党肯定会要求更多议席,事实上,伊党已表示要上阵16个议席,包括阿都拉勿的选区,那国阵不是只剩12个议席可以竞选?这点,恐怕巫统不会答应吧!

阿都拉勿不是原本的甲首长,原本的甲首长是苏莱曼,但被身为巫统州主席的阿都拉勿多次逼宫,苏莱曼终以健康为由辞职,阿都拉勿才在2023年得偿如愿(请看n次甲首长之争》20230331)。

也是在那时候,希盟加入甲州政府。3年来,矛盾从未少过,甲州希盟终在上月宣布退出州政府(请看再见不是朋友》20260716)

Wednesday, 5 August 2026

为他人做嫁衣裳

柔佛当年的大臣人选风波,4年后在森州再次上演?

2022年3月,巫统在柔佛州选后继续掌权,巫统的海报男孩也是原任大臣哈斯尼却无缘续任,因为苏丹伊布拉欣也是现任国家元首选择了翁哈菲兹,虽有38名州议员签署了法定声明支持哈斯尼续任,但无济于事(请看《柔州上演宫廷戏》20220316)

森州选举刚过,当初倒希盟大臣阿米努丁的巫统州主席加拉鲁丁满心欢喜等待被召入宫宣誓就任,却等来了晴天霹雳,被召入宫宣誓就任大臣的不是他,而是瓜拉比拉区部主席依斯迈拉欣(Ismail Lasim)。

根据报道,党主席阿末扎希推荐了三个人选,分别是加拉鲁丁、前副议长阿斯纳(Asna Amin)和柔河(Jolol)区州议员赛夫(Saiful Yazan Sulaiman),最后被最高统治者端姑慕里兹相中的,却是7届老将依斯迈拉欣。

宣誓就任当天,不少中选的巫统州议员缺席,包括加拉鲁丁本身,似在做无声的抗议。

宣誓就任后,依斯迈拉欣表示,他们应该有各自的事务要忙,因为大家很迟才收到通知,整个安排十分仓促,大家不要过多揣测。

依斯迈拉欣的情况与当年的柔州大臣翁哈菲兹相似,相信假以时日,才会逐渐被接受。

为何不是巫统州主席加拉鲁丁,而是身为一个区主席的依斯迈拉欣受委?早知如此的话,加拉鲁丁也不会逼宫了。

当被问及,加拉鲁丁否认他是失意而缺席宣誓礼,缺席是因为临时收到通知,而他早已安排好当天的选区活动。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毕竟选区活动可以另作安排,王宫的宣誓礼总不能随意挪后吧?

未被严端相中,加拉鲁丁其实应该心知肚明,这里就不重述了(请看《末哈山不装了》20260526)

宏愿党会长莱士雅丁为加拉鲁丁打抱不平,说他为州的贡献已被忽略,并质疑是因为巫统党主席阿末扎希“干预”,大臣人选才会换人。

莱士会怀疑阿末扎希,可能是想到后者与末哈山不是一伙的,自然不会推荐末哈山的人马当大臣。

但根据报道,在阿末扎希的3名人选,依斯迈拉欣不是其中一人,而加拉鲁丁的确有在名单内,除非报道有误,依斯迈拉欣应该是严端自己钦点的。

在森州的宫廷事件,莱士雅丁公开力挺四大酋长推举东姑纳扎鲁丁,并出席后者的“登基”仪式。他在州选的前两天被森州王室以“维护该州君主制度尊严、荣誉与神圣”为由,即日褫夺其两个勋衔,那也不出奇(请看《慕尤丁大势未去》20260624)。

但戏剧性的一幕来了,据称州内阁“难产”,因为端姑慕力兹认为新届行政议员应该有各族群代表,然而国阵盟里没有印裔议员,中选的3名印裔议员都在希盟。

因此,不管国阵盟愿不愿意,一名希盟印裔议员或被“加入”国阵盟的州政府,或在严端的指示下,希盟被“加入”州执政府,三大联盟“团结”在一起,不再有反对党。

但问题来了,森州内阁有10名行政议员,要希盟印裔议员入阁的话,那国阵盟就必须让出一个名额,谁会愿意牺牲呢,国阵或国盟?

再想到伊党当初联合巫统“逼宫”,宏愿党会长莱士雅丁力挺四大酋长“反”他,严端是否能够接受国盟议员入阁呢?这当中恐怕会出现变数。严端既已拒绝巫统州主席加拉鲁丁出任大臣,自然也能拒绝国盟议员入阁。

这场王室与国阵盟的博弈大戏,就让我们继续看下去吧。

Tuesday, 4 August 2026

但悲不见九州同

看来,朝圣基金皇委会报告的公布并没有影响巫统在森州选举的选绩,所竞选的16席全胜,还比上届多出2席。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一些选民又开始投回巫统了。

马华竞选7席赢2席,是隔了13年后的突破,不用再届届吃蛋。国大党就没有这么好彩,竞选区区2席仍输。

国阵竞选25席赢18席,恰好占了森州议席的一半,加上国盟7席,即伊党的4席和宏愿党3席,就超过了议席的三分二,森州宣告变天,从希盟国阵政府变为韩查口中的国阵盟政府。

当初国阵让出11席给伊党,伊党将4席分给韩查刚注册的宏愿党,另2席给民政和大马印度党,意即伊党竞选5席赢4席,对比上届3席更进一步,国盟上届赢5席,土团党占了2席,但这次,土团党竞选25席全军覆没,反倒是初试啼声的宏愿党赢了3席,这也意味着,之前支持土团党的选民,如今都支持宏愿党去了,

土团党一连在三个州选(沙巴柔佛及森美兰)抱蛋而归,这次除了一人,其余24名候选人都失去了按柜金,慕尤丁可要好好反省,要卷土重来,就得卧薪尝胆一番了。

需要好好反省的不止慕尤丁一人,还有陆兆福和安华两人。

其实,若以竞选11席赢9席的成绩来看,行动党输了2席,这并不算太差,问题是老大陆兆福本身在此次选举输掉已经守土22年的选区,他该引咎辞职吗?他说他会好好考虑,但我相信他仍会徇众要求留下(陆兆福已在昨晚宣布辞森州主席职)。

陆兆福的输,是非战之罪,不是他或行动党做得不好,而是选民对不利非巫裔的政策与措施强烈不满,行动党领袖却未能适时为他们发声,俨如当年的马华那样。

在去年的沙巴州选,行动党惨遭滑铁卢,8人无一幸免。当时陆兆福就说他会负责了,却未见他采取任何弥补或补救行动,党领袖继续怪罪他人以及外来因素,从未往内检讨,一味地以马华为攻击对象,徒增人民反感(请看《阿克玛不敢叫行动党退出团结政府》20260106)。

公正党的表现继续糟糕,继在沙巴和柔佛州选各赢一席后,在森州竞选16席赢2席,上届竞选6席还能胜5席,今次成绩堪忧,安华这些年来极力讨好马来选民的努力不见成果,更尴尬的是,蓝眼胜出的2名候选人都不是马来人。

原任大臣阿米努丁放弃连任4届的安稳议席,挑战巫统的传统强区,结果败给在当地守土的巫统原任议员费沙(Faizal Ramli)。显然,阿米努丁高估了自己。

有没有发现,安华的情况和慕尤丁相似?慕尤丁对党领袖任意开除及冻结党籍,导致领袖出走并自立门户,与他分庭抗礼,结果自己元气大伤。

安华何尝不是一样,之前已经说过,有多少烈火莫熄时代的创党领袖逐渐离开,安华似乎毫不在意也不留恋,最新一批离开的便是曾对他忠心耿耿的拉菲兹等人。

还有一些高度争议性的人事物敏感课题,如沙巴探矿案、法哈斯、阿占持股案以及那些挑拨3R课题者,安华不发一言,任议题发酵,对选民来说,对此自然不会有好的观感。

直到州选前夕,安华才为自己早前的“非法庙宇”(Kuil Haram)言论向印裔社群道歉,但已太迟了(请看《针对“非法庙宇”,安华态度强硬》20260211)。

希盟,幸好还有行动党在苦苦撑着,但能苦撑多久?

安华的困境犹如Catch 22,最后两头不到岸。可能觉得非巫裔必支持希盟,因为有行动党在,为赢取巫裔支持,言论行动与措施,有时还比伊党更伊党,这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https://guangming.com.my/【打开天窗】但悲不见九州同

Monday, 3 August 2026

纳吉怪罪总稽查署

安华说,凡需对朝圣基金亏损负责者,包括任何失职、舞弊、诈骗及滥权行为,将一律面对法律制裁。

但其实,皇委会报告里并没有提到任何应该为朝圣基金亏损负责的名字。报告虽有提及受委董事的政治人物,那只是建议应该委任有资格的专业人士入局,不该有政治委任。

报告也提到当年有5名主管本应接受包括革职在内的纪律处分,但他们在上诉后,处分却被减轻,仅被降职、警告及冻结加薪等。

阿克玛因此认为,朝圣基金只是管理及治理缺失,报告并没有指名任何巫统政治人物贪污或滥权,相关指控是缺乏依据的。

朝圣基金前主席阿都阿兹说他没有监守自盗,若有必要,他愿意对皇委会报告所指控的不当行为,重新接受调查。

他表示,反贪会已在2021年表示未发现任何滥权或挪用公款行为,警方也表示目前只等候DNAA的指示,如果他有挪用公款,他也不会呼吁当局成立皇委会进行调查了。

他质疑首相为何选在森州选举期间公布报告,因为皇委会的报告里指出,该报告是可以公开的。

他表示自己没有单独批准任何交易或投资的权力,因为必须经过投资小组和风险管理部门的审核,才能提交给董事会。

朝圣基金是宗教部的GLC,而宗教部属于首相署部门,所以你知道有权力作出最后决定的人是谁。

时任首相纳吉却怪责总稽查署,说朝圣基金议题不仅关乎账目问题,更关系到国家总稽查署的公信力,人民是否仍相信总稽查署,还是只有在其稽查结论符合执政立场时才选择相信它?

他表示总稽查署当时都没有指出该基金有任何财务问题,却在换政府后,當局委任的Price Waterhouse的稽查就出现41亿令吉的财政赤字,难道私人稽查公司比国家总稽查署更准确吗?那总稽查署官员是否应该被追究责任?

这让我想起在当年1MDB丑闻爆发时,总稽查司报告曾如何在纳吉的指示下遭到篡改,到了公账会的时候,主席哈山承认又删掉了两段与GoodStar有关的句子(请看稽查报告和公账会报告都被改过》2018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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