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26 February 2026

NFA不够,还要无罪释放(DAA)

这一回,慕尤丁赔了夫人又折兵,相信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

当初宣布辞去国盟主席职,相信是要试探自己在国盟的支持度,认为众人会留任,包括党内的反对派,但又自信不足,于是设下条件,指接任者必须是党主席,于是事情就拖了近两个月,终于在上周末(22/2)有了结果。

在国盟召开的最高理事会特别会议上,伊党副主席也是登州大臣三苏里“众望所归”,获委为国盟主席,慕尤丁则改任署理主席。

与此同时,伊党主席哈迪退出国盟最高理事会,将只留在主席理事会。

记得吗,慕尤丁曾在上个月宣布土伊两党达致协议,废除国盟主席职,然后以成立“主席理事会”和“执行委员会”代替?据他指出,前者由土团党领导,是国盟的最高决策单位,伊党则领导执行委员会,负责行政事务等等(请看慕尤丁还要当下届首相20260130)。

伊党当时否认曾达成该协议,如今看来,伊党似乎已不持异议,条件是国盟主席职必须保留下来。

伊党总秘书达基尤丁说,根据国盟党章规定,并未限制主席职位只能由党魁担任。既然如此,慕尤丁的“条件”又从何而来?

有主席位子可坐却不要,还铲除异己,赶尽杀绝,如今只能屈当国盟“老二”,相信慕尤丁是满心不乐意的,自己下错了一步棋,这又能怪谁呢?

随着三苏里受委国盟主席,很自然的伊党也将接掌国会反对党领袖职。这之前由土团党的韩查担任,但随着后者被慕尤丁开除,土团党总不能仍抢着要,因此,反对党领袖人选也将来自伊党,虽然未必是三苏里自己。

这也是慕尤丁立下的先例,当初因无法出任首相而不甘,当时虽是国盟主席,却拒绝出任反对党领袖,甚至连国会都鲜少出席,这才让党署理主席韩查得以出任,别说党内有人因此对他不满,连盟党领袖对他都颇有微言,而这些不都是他咎由自取的吗?

今天也要谈谈阿末扎希的基金案。

2022年1月,阿末扎希被判表罪成立,那时仍是国盟政府,而后在该年11月的大选,国阵加入安华的团结政府,阿末扎希出任副首相,隔年9月,检方向法庭申请撤控,阿末扎希获判DNAA。

今年一月,总检察署宣布,将基金案列为NFA,也就是不会再对该案采取任何行动(请看阿末扎希表罪成立不算数?20260109)。

虽说检方NFA,法庭的记录仍是DNAA,于是,阿末扎希的代表律师郑宝德入禀法庭,申请将基金案的47项控状改为DAA,也就是“无罪释放”(请看《法庭记录仍是表罪成立和DNAA》20260114)。

检方对阿末扎希的申请不表反对,但鉴于律师公会在2023年提出针对DNAA裁决的司法复核申请,高庭法官奴鲁胡达奴莱妮诺(Nurulhuda Nur'aini Nor)决定暂不作出裁决,以等待上诉庭4月8日聆审律师公会申请后作出的裁决,避免僭越上诉庭的权限,并择定4月24日决定新的审讯日期。

基金案已被判表罪成立,接着理应进入自辩阶段,检方却突然向高庭申请撤控,无奈之下,柯林法官唯有宣判DNAA,意即检方将来仍可继续提控,没想到两年后总检察署再宣布NFA,即不会再对此案有任何进一步行动,引起更大的争议。

总检察长杜苏基的理由是,经过后续调查,发现控方的论证力度被削弱,已无必要继续提控,因此作出有关决定,并指这是联邦宪法第145条文赋予总检察长的权力。

律师公会显然不来这一套,声称当中有蹊跷,毕竟高庭已裁定所有47项控状表罪成立。

我的预感是,上诉庭将会驳回律师公会的申请,阿末扎希的DAA申请将获高庭批准,原因不言而喻。

Wednesday, 25 February 2026

彭博社不是身份不明的网络博客

除了揭露阿占超额持股,彭博社也指反贪会内有高官官商勾结,通过施压手段排挤竞争对手策动企业收购,并称阿占在暗地里支持(请看《阿占处变不惊》20260219)。

阿占已提告彭博社诽谤,并要求在14天内撤文道歉及求偿1亿令吉。但奇怪的是,完全没有提到上述反贪会官员官商勾结一事,就算不否认,至少也要回应说是否将进行调查吧?

此时,反贪会副主席(行动)阿末古赛里(Ahmad Khusairi Yahaya)指出,国内犯罪集团的中介与代理人角色出现凌然担忧的演变,他们不再仅扮演中间人,而是进一步充当起所谓的“黑库”(bendahari gelap),专门为贪污官员管理非法资金,并称此现象已存在多年。

古赛里表示,尽管当局不断加强执法力度,情况愈演愈烈,特别是一些政府执法机构,甚至被犯罪集团视为予取予求的“金矿”,反贪会曾发动多次行动并逮捕多名公职人员,却仍无法有效遏制这些中介的影响力,他们还设计了一系列的精密策略,扮演着规划师、顾问及谈判专家的角色,确保贪腐计划运作顺畅,负责协助非法资金转账,巧妙避开上级或执法当局的监督。

他认为,鉴于非法利益的诱惑,导致执法单位的廉正核心遭到严重侵蚀,尽管当局多次介入干预,但要在执法机构内培养诚实文化,仍是一项极具挑战的任务。

古赛里似乎说到了重点。虽然没有直接指明,我觉得他是在回应彭博社指反贪会内有高官与“黑帮企业”勾结的报道。

至于为何不是由阿占回应,而是鲜少曝光的古赛里?理由很简单,阿占都已被直接点名了,且已对彭博社提告,自然不方便回应。

事件发展至此,总要有人头落地,不管特委会的调查结果如何,我有个预感,古赛里或会是下任的反贪会主席。

与此同时,陆兆福表示,行动党将在本周五(27/2)向内阁建议成立皇委会彻查反贪会与“企业黑帮”勾结的指控。

如他说的,彭博社有两个不同的指控,一个是关于超额持股的问题,已成立了特委会调查,另一个便是“黑帮企业”的指控。

之前就很纳闷,为何大家只关注阿占是否超额持股,对“黑帮企业”却绝口不提,仿佛会惹来杀身之祸似的,是因为课题太敏感。连警方都不敢碰?

陆兆福说,内阁仅在本月13日的会议讨论有关阿占的争议,却没有讨论另一个指控,这也够离奇的了。

内阁会同意成立皇委会的建议吗?我有点怀疑。目前只有魏家祥同意陆兆福的建议,但其他内阁成员呢?尤其是首相安华本身,他不点头,其他人恐怕也不会附议。

反贪会终于对此争议指控做出了回应,表示反贪会与所谓“黑帮企业”勾结的报道毫无根据,声称这些指控源自一名身份不明、作者不明且缺乏明确负责人的网络博客,反贪会高度重视这类虚假的指控,并指这可能削弱公众对合法执法行动的信心。

反贪会认为,这是一个毫无根据,被刻意重新炒作的旧课题,意在抹黑反贪会近期在企业领域展开的调查与执法行动,特别是针对可能受到正在进行法律诉讼影响的相关人士。

eh,相关报道可不是来自“身份不明的网络博客”,而是来自彭博社,后者不会只凭道听途说,未经证实就作出报道,反贪会内部肯定会有害群之马,与其否认,反贪会更应该展开内部调查,彭博社报道有详细的描述,包括涉案手法,并提到“黑官”来自内部一个叫D组的调查单位,要查起来应该不难吧?

Tuesday, 24 February 2026

安华说:从我开始

本周一(23/2),首相署法律部长阿莎丽娜提呈限制首相任期不超过10年或两届以及检控分权的修宪案,预计在3月初进行二读。

根据法案内容,首相任期将按实际执政年限累计计算,无论是否连任,只要累计达到10年,就不得继续出任首相,届时,内阁成员也将随之停止履职,法案将明确规定新首相的过渡期限安排。

意思是,国会也将解散,还是另委首相,那这位首相将由谁来选,是由国会选出,还是原任首相的执政党或联盟来决定呢?目前尚不得知。

首相安华说,限制首相任期的法案,将首先适用于他本人。

Hmm,这不是当然的吗?安华是现任首相,法案将在他任期内通过,当然是从他本人开始。他为什么要这么强调呢?

我生性多疑,觉得他这么说,可能有两个意思。

首先安华是从2022年开始就任首相,到了明年就任满了一届,也就是说,如果他在来届大选再次胜出的话,那他最多也只能任多一届,或5年任期吧了。

第二个意思,他可能是说相关法令须在通过后才开始实行,即不溯及既往的任期。换言之,他首次任相的期限将不算进在内,而是待法令通过,从下届大选的任期开始计算,也就是说,如果安华再次胜出,他的10年任相期限才开始计算。

你认为安华指的是哪个意思?还是我多心了?谁又会是他的接班人?

不过,根据法案第43条款,修宪条款生效前的任期,将一并计入10年任期内。也就是说,安华的10年任期已从2022年算起,如果他在下届大选再次任相,将是他的最后一个任期。

本州首长哈芝芝表示,这也将是他最后一次的任期,无论下次州选沙盟是否继续当政,他都打算退下了。

针对首长任期,州政府也计划在近期内修宪,将任期限制在最多2届或10年。

假设沙盟在下次州选再次执政,谁会是哈芝芝的接班人,他会是来自哈芝芝的民意党,还是其他盟党?

Monday, 23 February 2026

安华说勿未审先判

首相安华说,勿未审先判,任何针对高官或机构的投诉或行动都必须依法进行,不要未经调查或出于政治动机仓促定罪。

虽然没有点名,大家都知道他指的是闹得满城风雨的阿占超额持股事件,要求阿占引咎辞职的呼声此起彼落,但阿占坚决表示,在受到调查期间,他不会辞职。

与此同时,总检察长杜苏基证实成立一个负责调查的特委会,并会在适当时机传召阿占问话。

但我相信就像上次一样,当公账会传召阿占出席听证会的时候,阿占却拒绝出席,说公账会当时只是“邀请”他,没有“依法”传召他,所以他无需出席听证会,公账会也拿他无可奈何(请看《阿占剧情大反转》20220119)。

至于证监会当时也要开档调查一事,之前已经提过,这里就不赘述了。

杜苏基指出,特委会的调查不涉及任何犯罪因素,而是在阿占持股的问题,包括是否违反公务员行为与纪律条例或现有法规行为。

但总检察署的调查似乎避重就轻,因为彭博社的报道并不止曝露阿占超额持股的问题,还包括了更严重的“黑帮企业”问题,这才是更需要被当局关注的,难道都不打算开档调查吗?

反贪会前官员协会(PBPSPRM)针对阿占持股的争议表态。认为那只属于行政事务,而非白领犯罪,毕竟那只是公务员指南下的资产申报和持股限制,且阿占说明已通过官方渠道申报及脱售,如今只需等待调查结果即可。

唔,这样的说法可以被接受吗?如果上一回阿占都没有受到对付,这一回可能也不会有事,但,这会不会造成他更加肆无忌惮呢?人民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吗?

Friday, 20 February 2026

拉菲兹也贪污?

彭博社在报道阿占及反贪会事件后,拉菲兹要求阿占应停职以待调查。

不久,即传出反贪会根据NGO投报,开档调查政府与外国公司之间一宗11.1亿令吉合约,指称一名前高级部长涉嫌挪用资金。

根据报道,该案的谈判与审批过程不透明,且未完全经过财政部及贸工部门与机构批准。

正当大家猜测是哪位前高级部长涉及时,拉菲兹说,大家不用猜了,反贪会要调查的就是我。

他表示,政府与英国晶片设计公司Arm控股达成总值11.1亿令吉的知识产权给合作协议,曾三度提呈内阁讨论,经过多次会议与批准程序,并非在仓促情况下签署,政府还成立一个由经济部贸工部和财政部组成的委员会,共同商讨与Arm的谈判细节。

拉菲兹说,若说此事仓促达成,岂非等同指控首相、第二财长及贸工部长?他们皆参与了整个过程。

他也强调,与Arm签署协议的单位不是经济部,而是大马投资发展局(Mida),资金由贸工部机构与财政部掌控,经济部主要负责构思合作框架与整体计划,与其他部门进行协调,最终协议草案在提呈内阁前,经由总检察署审核及批准。

拉菲兹说的是否属实,就让反贪会进行调查。但这样的情节,与阿占在2022年首次被爆超额持股事件高度的相似。

那时,证监会也说要着手调查阿占,殊不知,反贪会突宣布收到针对证监会高官的三宗投诉,说要进行调查,导致双方都在调查对方(请看《阿占神圣不可侵犯》20220117)。

事情不久就出现了大反转,才说要传召阿占及其弟弟借用股票户头的证监会,突宣布已经完成调查,而“根据所收到的证据,无法断定是否违反相关条文”,于是,双方相互的调查也就不了了之(请看《阿占剧情大反转》20220119)。

这次针对经济部或更贴切一点,针对拉菲兹的调查,会不会也不了了之?目前阶段,一切都不好说。

Thursday, 19 February 2026

阿占处变不惊

除彭博社爆料指阿占超额持有Velocity股票,阿占也被揭在一家Awantec超额持股。阿占强调,他在去年7月起便脱售了所有公司股份,还因此亏损了40万令吉,对Awantec也完全不知情。

不管是否已经脱售还是亏损,问题是他的确曾经超额持股,这点他已不打自招了。

而且很奇怪,何以他不是“投资”蓝筹股,而是一些投机性高甚至可说是炒股的蚊型股,进行短期操作,结果是停损离场。这和法哈斯在一年内脱售MMAG亏损近1000万令吉有点相像,而两只股都互有关联。

这还不止,彭博社接着爆更大的料,指反贪会高官官商勾结,通过施压手段排挤竞争对手以策动企业收购,并称阿占在暗地里支持。详情大家可以上网了解。

阿占已控告彭博社诽谤,要求在14天内撤文及道歉并求偿1亿令吉。

与此同时,警方已展开调查,但不是调查阿占是否违规或反贪会内是否有不当行为,而是针对报道是否具有诽谤成分。

这让我想起前年9月,彭博社也曾引述消息,指首相安华指示阿占调查敦达因、敦马及两位儿子,但不要对法哈斯买股事件进行调查,结果也是警方对彭博社的报道进行调查,然后过了一年,警方以证据不足以提控对方,将该案列为NFA(请看《要告Bloomberg,但证据不足》20251110)。

也让我想起10年前,当《华尔街报》第一次曝露1MDB丑闻时,纳吉也说要提告该报,但《华尔街报》坚持报道准确无误,纳吉没有后续行动,事件也就不了了之(请看《提告《華爾街報》還清白》20160302)。

净选盟举办了“逮捕阿占集会”,除要阿占下台,也要求首相安华给人民一个交代。

拉菲兹警告,如果政府不采取任何行动,将会有更多人上街抗议。

阿占拒绝停职待查,不论调查结果如何,阿占的任期将在本年5月届满,相信安华也不便再次延长其任期了。

Friday, 13 February 2026

团结部长说统考会引发团结问题

果然不出所料,教育部维持不承认统考的立场,强调此举符合《1996年教育法令规定》。

让我不解的是,为什么是团结部长阿伦在国会作答,而非教长法丽娜和高教部长占比里?

根据报道,他是以书面答复保佛议员西蒂阿米娜(Siti Aminah Aching)的提问,但为什么不是两位教长?如果由他们做答,不是更恰当吗?

阿伦来自砂拉越,他这番说辞,砂董总深表震惊和遗憾,毕竟砂州已承认统考,阿伦岂能不知?但他却以可能引发国内紧张与团结问题,作为教育部不予承认的理由,他不是应该比西马同僚更理解吗?

阿伦的答复,也打脸了行动党,以马来文和历史作为承认的条件,到底算不算承认呢?

其实,大家如果记得,当安华去年底被问及统考课题时,他曾说承认统考违宪,而后改口说任何可能导向宗教与种族敏感的诉求,皆须考量国语在国家宪法的地位,因为这里是马来西亚,马来文是官方语言,必须被提升为人民都能掌握的知识语言,而宪法所载明的马来文地位原则,将继续受到捍卫与维护,并指媒体已错误诠释他的话。

他说,只有在这些原则和议题获得落实后,届时才可提出强化其他语言掌握能力,包括承认统考的建议。

而后他在推介《2026年至2035年国家教育蓝图》时提到,无论是独中、国际学校或宗教学校的本地生,都必须报考SPM的马来语和历史(请看承认SPM,还是承认统考?20260122)。

行动党就将之诠释为统考已获承认,显然,法丽娜和占比里并不这样认为,但对行动来说,政府只要你考SPM的马来文和历史,这不等于已获承认吗?

而这次,身为教长和高教部长的法丽娜和占比里不回应阿米娜的提问。却由团结部长阿伦作答,这点就很奇怪,他原先可以砂州已承认统考,呼吁联邦也同样承认,但她却以可能引发国内紧张与团结问题,作为连联邦不予承认的理由,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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