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1 June 2026

纳吉申请提呈新证据

在1MDB案上诉,纳吉申请提呈新证据,冀推翻其裁决。纳吉在去年底因4项滥权和21项洗钱逾22亿令吉全部25项控状罪成,被判坐牢165年(同期执行15年)及罚款114亿令吉。

根据报道,这些新证据是在审判结束后发现的新信息,跟刘特佐和1MDB前法律顾问吕爱霜有关的新证据。

吕爱霜即是之前被媒体译为卢爱璇的Jasmine Loo。她在2024年2月回国,成为控方的第59名证人,本身并未被控(请看《卢爱璇改当控方证人》20240214)。

纳吉代表律师沙菲宜曾多次为此表示不平与不满,并在法庭表示,如果法庭呢个给接受一名曾经潜逃且卷走巨款的前1MDB高层不被起诉,那自认资金是合法捐款的纳吉理应获得无罪释放。

沙菲宜也质问吕爱霜虽有逮捕令,却未被正式提控,是否双方达成了某种免控协议(Witness Protection Programme),以成为控方证人。吕爱霜否认,表示未曾与检方达成任何撤控协议。

沙菲宜表示新证据与刘特佐和吕爱霜有关,那会是关于什么呢?

根据吕爱霜当时的供词,她表示她和刘特佐一样,是在509大选后逃离大马的,并和SRC/1MDB案的其他嫌犯一起沦为国际通缉犯;而在潜逃的5年期间,她一直都有和在逃的刘特佐联系,并曾在2019年和他在中国会面。

如此说来,刘特佐在509大选前也身在大马,而且出入自如,当时的1MDB特工队为何没有找他问话呢?刘特佐在509大选后才潜逃,如砂拉越报告说的,他一直躲藏在中国。

吕爱霜种植供证时表示,刘特佐俨如纳吉的代理人,需要纳吉批准的重要事项,都须先与刘特佐讨论,才提交给纳吉,一般上她会在备妥文件后交给刘特佐,以获纳吉签名批准,但她不知道刘特佐如何取得纳吉签名。

觉得沙菲宜会以此辩称,纳吉没有见过那些文件,他的签名被伪造或冒签。

吕爱霜也在庭上证实,在加入1MDB前,她曾任职UBG(砂第一银行集团)担任法律执行董事,刘特佐是该家公司董事,聂费沙(SRC的CEO)则是UBG投资执行董事,而后随刘特佐加入1MDB,担任法律顾问。

上诉庭会接受纳吉的新证据申请吗?且待下回分解。

Friday, 29 May 2026

阿末扎希上诉大马律师公会的上诉

真是有趣。那边厢,上诉庭允准了大马律师公会挑战阿末扎希基金案DNAA的裁决;这边厢,阿末扎希向联邦法院提出上诉申请,争取推翻上诉庭的裁决。

而在今年一月,总检察署宣布,将基金案列为NFA,律师公会又再对此提出司法检讨准令申请,指控总检察署此举已属“越权”,无效且不合法。10天前,总检察署入禀法庭,反对律师公会的申请(请看《阿末扎希表罪成立不算数?》20260109)。

有没有读得你头昏脑胀?也就是说,针对阿末扎希基金案的DNAA和NFA,律师公会分别提出了司法复核申请,阿末扎希向联邦法院申请推翻上诉庭裁决,避免回到高庭重审,总检察署则反对律师公会针对NFA的司法复核申请。

这里要补充一下,高庭当初的裁决也是基于总检察署决定终止提控,不得不批准后者的DNAA申请,其实阿末扎希早已被判表罪成立。可以说,总检察署申请DNAA,好为之后的NFA铺垫。不仅如此,阿末扎希也在申请将基金案改判无罪。

阿末扎希当初有两起控案,除了基金案,另外是VLN签证案。高庭已在2022年9月裁决40项控状表罪全部不成立,总检察署提出上诉,但在2024年12月撤回上诉,阿末扎希在该案维持无罪(请看阿末扎希无罪一身轻20241212)。

有注意到总检察署在两案的不同立场吗?在VLN案,法庭作出无罪判决,总检察署提出上诉,2年后撤回上诉;在基金案,却是总检察署主动申请DNAA而后列为NFA,轮到律师公会提出上诉。

当然你也可以注意到,那是因为朝代更替,总检察长也换了人。

而且,两起控案由不同法官承审。VLN案的法官是莫哈末亚兹(Mohd Yazid Mustafa),基金案的法官是柯林。

Thursday, 28 May 2026

一份党内分析报告惹的祸?

去年新上任的公正党署理主席奴鲁怎么啦?

奴鲁在去年党选后受委为党选举主任,取代在党选败给她的拉菲兹,后者是前选举主任(请看《公正党准署理主席奴鲁》20260105)。

一向来,党署理主席亦是选举主任,今次不到一年,总秘书傅芝雅突然宣布,雪州大臣兼党副主席阿米鲁丁取代奴鲁出任选举主任,另一名选举主任是内长赛夫丁。

大家难免有个疑惑,奴鲁是自个儿辞职,还是被撤换的呢?傅芝雅没有说明,奴鲁也没有回应,可能她也不会回应。

说起来,她没有露面也有相当一段时间了,包括一星期前在柔佛举办的希盟大会,也接连缺席了多场党内外的官方与政治机会,但都没有说明原因。

她最后一次发言,是在本月初(6/5)。

当时有份《第16届大选战略分析》报告在市面流传,指该党在数个关键选区的支持率下滑,包括安华本身在霹雳的打捫(Tambun)国席;在公正党计划上阵的66个议席,被列为第一等级(稳固或安全议席)的只有7个、第二等级A(偏向稳固的议席)的有13个、第二等级B(边缘/竞争激烈)的有17个,而第三等级(艰难/需重新争取)的多达29个。

也就是说,公正党很有可能输掉下届大选,安华无法继任首相。

这份报告显然对公正党非常不利。问题是,为何党会做这样一份对党不利的报告呢?

奴鲁表示,该报告乃供内部检讨及改进,非公开文件,并谴责泄密行为形同背叛。

我的猜想是,一份内容对党不利的内部报告被公开,作为选举主任的奴鲁备受压力,不止遭到内部的指责,也被迫负起责任,相信在党主席的指示下,让阿米鲁丁取代了她的选举主任职务。

这只是我的个人推理,猜错勿怪。

Wednesday, 27 May 2026

伊党土团党走到尽头

轮到伊党和土团党公开决裂。

从近期的种种迹象来看,其实一点都不意外,不说土团党的内部问题以及慕尤丁霸住国盟的位子不放,自党主席哈迪上任以来,伊党不都一直朝秦暮楚吗?两党分道扬镳,只是迟早的事。

哈迪有阵子身体欠佳而久未露面,近期他突然表示,要重新检视与土团党的合作关系,双方如果不能达成共识,伊党不排除来届大选独自参选。

他直言,伊党一向来都很容忍土团党,但容忍是有限度的,土团党近期的举动,已背弃了两党的合作情谊。

他说有两起事件,使伊党加剧对土团党的不满,不约而同皆与州大臣有关,也牵扯到了州王室。

1)玻州大臣风波。

这还要从去年说起。来自伊党的前玻大臣苏克里生病入院,遭到8名州议员向王宫呈交宣誓书,表态不支持他担任大臣。

这8名州议员有5人来自土团党及3人来自伊党。玻州有15名议员,如此一来,支持伊党大臣的,只剩下6名伊党议员和一名公正党议员,苏克里成了少数政府的大臣(请看土团伊党宫廷录》20260102)

8名州议员不再支持苏克里担任大臣,据说与去年年底曝光的一段牵涉到玻州王室的录音有关,苏克里否认录音里的声音是他,但最后还是无奈辞职,由土团党玻州主席阿布巴卡接任,3名反骨的伊党议员也因此被党开除

同样是国盟盟党,伊党大臣却被土团党议员逼宫下台,伊党难吞这口气,于是,阿布巴卡上任5个月,如今传出伊党州议员将在州议会对他提不信任动议,以牙还牙。

阿布巴卡回应,那他会立即解散州议会。

如果举行州选,土伊两党肯定各自上阵,不会合作了。

2)森美兰大臣风波。

不知是否从玻璃市事件取得了灵感,4个月后,逼宫大臣事件在森美兰重演,趁着森州宫廷发生纷争,巫统14名州议员宣布撤回对大臣阿米努丁的支持,说白了就是要换掉阿米努丁。

森州有36个州席,巫统占据14席对希盟17及国盟5席,巫统某人的如意算盘是巫统14席加国盟5席得19席,超越希盟17席,那巫统就能逼阿米努丁下台,由州巫统主席加拉鲁丁或某人上任,那就不用解散州议会举行州选。

加拉鲁丁当时声称,已取得5名国盟森州议员的法定声明支持,足以组建州政府。但人算不如天算,土团党的全数2名州议员在关键时刻却宣布保持中立,导致人数剩下17人,不及半数,巫统欲联手国盟推翻希盟州政府的计划宣告破裂(请看《森州土团党要中立》20260506)

伊党在森州有3名州议员,对2名土团党州议员的U转甚是不满,因为就差他们2人,伊党就可以成为森州的执政成员党了,因此,哈迪认为在森州事件上,伊党又被土团党背叛了。

伊党署理主席端伊布拉欣也附和哈迪言论,认为土团党近期的一系列举动正在削弱国盟,甚至干扰州政府的运作。

被伊党老大老二如此公开批评,土团党自是不爽,以文告回应哈迪的指控。

1)玻州大臣风波。

文告称,玻州拉惹曾谕令慕尤丁与哈迪觐见王室,讨论大臣职课题,但哈迪无法出席,会面最终被取消,拉惹随后谕令两党提呈大臣人选,让王室作最终考量。言下之意,最后由土团党的阿布巴卡出任大臣,是王室作的决定。

土团党没有解释,为何其5名州议员向王宫表态不支持伊党的苏克里大臣。至于哈迪未能觐见王室,是不是因为当时抱恙?

2)森美兰大臣风波。

土团党称其总秘书阿兹敏曾联络伊党总秘书达基尤丁,以讨论国盟是否应与巫统合作,在考量到巫统后来决定继续支持希盟政府,阿兹敏才建议撤回对14名巫统议员的支持,但对方一律未予回应,因此,指责该党选择单独行动的说法并不正确。

对双方的说辞,大家有什么想法呢?

Tuesday, 26 May 2026

末哈山不装了

巫统逼宫森州大臣不遂,党主席阿末扎希表示巫统继续支持森州团结政府,但大臣阿米努丁未让巫统4名原任行政议员回归,而是由现有6名希盟行政议员兼任或分担,以少数政府姿态维持运作(请看《森美兰才刚掀开了序幕》20260505)。

一直在背后默不作声的幕后人物末哈山终于忍不住气开声了。他说应该解散森州议会,还政于民,
以解决目前的政治危机(请看《一名重量级的幕后人物》20260504)。

这位曾是森州大臣,也是党署理主席及联邦外长的末哈山表示,自14名巫统州议员撤回对阿米努丁的支持后,明显地他已失去了多数支持,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解散州议会举行州选。

他直言,不要让我们整天“吵吵闹闹”,导致人民也感到不安。意思是,他们会继续吵闹下去,直到州议会解散,甚有信心国阵/巫统稳当下届州政府。

他也挑战阿米努丁立即召开州议会,以证明后者是否依然拥有多数议员的支持。

阿米努丁表示,他将设法在未来六个月内召开州议会会议,不排除在财案通过后解散州议会,但如果未能在10月24日前召开会议,森州议会将依法自动解散,进行州选。

为何州议会未能如期召开?主要是因为爆发了宫廷纷争,最高统治者端姑慕里兹(Tuanku Muhriz)被森州四大酋长罢黜,但大臣阿米努丁质疑此举的合法性,巫统14名州议员因此宣布撤回对大臣的支持,要在州议会对其投不信任票(请看月儿弯弯照九州》20260430)。

问题是,就算举行州选,新州政府上台,并未能解决宫廷的纷争,端姑慕里兹的合法地位仍会受到四大酋长(Undang Yang Empat)或被推举的继任者东姑纳扎鲁丁(Tunku Nadzaruddin)的挑战,如果进入司法程序,那恐怕会是一场漫长的诉讼,却也可能被驳回,因法庭可能无权干预此类传统与宪制事务。

Monday, 25 May 2026

未审先控

针对调查中的安谋(Arm)11亿令吉合资项目案,阿占在卸任前透露,反贪会已鉴定并建议提控两人。当被问及两人是否前经济部长拉菲茲及其前助理蔡鎮燊(James Chai)時,阿占拒绝回答。

阿占这番话引起大家质疑,因当时拉菲茲与蔡鎮燊仍在反贪会录供,接受调查,既然案件还在调查中,为何就已决定会有两人被控?这程序上不对,有“未审先控”之嫌。

先说说案件的背景。

今年二月,彭博社报道阿占超额持股及企业黑帮事件后,拉菲兹认为阿占应停职调查,一星期后,即传出反贪会根据NGO投报,开档调查政府与英国晶片设计公司Arm控股签署的11亿令吉协议,有偏向单方面利益及仓促行事之嫌,称某前高级部长涉嫌挪用资金等(请看《拉菲兹也贪污?》20260220)。

拉菲兹说,阿占影射的就是他。但他表示,与Arm的协议在签署前曾三度提呈内阁讨论,政府还成立一个由经济部贸工部和财政部组成的委员会,商讨谈判细节,协议在提呈内阁前经由总检察署审核及批准,签署协议的是大马投资发展局(Mida),资金由Mida及财政部掌控,他要从何挪用?如何仓促行事?

无论如何,直至阿占卸任,反贪会仍未对阿占口中的两人提出控诉,而新官上任已两周的阿都哈林最近表示,此案仍在积极调查中,调查工作并未完成,还要传召更多人,需要花一些时间。

行动党谢瑞詹因此批评阿占操之过急,案件明明还在调查,拉菲兹当时还在录供,阿占却对外宣称已建议提控两人,显示阿占处事草率,此举只会加剧反贪会早已十分严重的信任危机。

Friday, 22 May 2026

相信盟党的承诺

政府发言人法米透露,国阵沙盟砂盟在内阁会议上承诺留在昌明政府至任期届满,首相安华为此表示感谢。

对此报道有些不解。刚刚几天前,安华不是才说,如果国阵执意要在柔佛州选独自上阵,那希盟也将同步解散森美兰和槟城等希盟执政州属议会,与国阵全面开打,也不排除提前解散国会举行大选(请看《到了时候要分离》20260520)。

执政联盟承诺支持团结政府至任期届满,指的是联邦团结政府,应该不包括州政府,更何况柔森甲三州将会先同步进行州选,不是早已是国阵与希盟领袖间的默契,并叫党员们备战了吗?为什么如今讲到好像大家都会做到届满为止呢?还是,做到任期届满,指的是国会,不是各州议会?

如果是各州议会,巫统似乎也很笃定要单独上阵,首相安华是否会如他早前说的,跟着提前解散国会举行大选呢?

可见安华对此时提前解散国会举行全国大选没有十分把握,否则就不需要联盟政党来承诺了。

不过请注意,联盟政党答应留任至昌明政府任期届满,但也至此而已,不表示在来届大选或各州州选也以团结政府的模式竞选,也就是说,这不阻止各执政联盟在下次选举各自上阵。这是我的解读。

几天前,州首长也是沙盟/民意党主席哈芝芝才说,只要有利于州与人民的发展,民意党将视情况及保持开放态度,不排除与其他政党合作。

听出话中玄机吗?

回顾哈芝芝等人这些年来如何集体从巫统跳槽加入土团党然后又加入民意党,在在显示“开放态度”,也是为了配合联邦政府的政党更替,因此,如果来届大选联邦政府再次更换,相信沙盟也会改为支持做政府的政党或联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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