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15 July 2024

Silence Means Consent

在辩论沙巴发展银行(SDB)烂账课题上,出现了小插曲。

沙菲益指责州政府不应通过SMJ能源举债来偿还沙巴国际石油(SIP)拖欠SDB的贷款,马西迪指沙菲益在任时也曾考虑这么做,沙菲益否认,并要马西迪撤回言论,马西迪拒绝,表示若其言论有违常规,可将他交由州议会特权委员会处置。

州议长卡津耶耶(Kadjim Yahya)表示,马西迪的言论没有违反议会常规,他只是回答沙菲益的提问;在查询议会记录并与州财政部及州律政司署讨论后,确定州财长的言论不具恶意。

马西迪说,根据报告,SDB曾在2019年发售1.7亿令吉债券以解决SIP的未偿还利息,但6个月后,这笔1.7亿令吉贷款也成了NPL。

沙菲益是时任首长,也兼任SIP主席。他否认他曾发出发行1.7亿令吉债券或解决NPL的指示。

那沙菲益当年究竟有没有作出指示呢?

州议长指示州财政部将相关文件转交给沙菲益。

议长表示,在沙菲益主持的一项会议记录,他并“没有反对”发行债券来拯救SIP。

沙菲益强调,他已一再与SDB查证,确保他们没有“在他背后做了一些错事”,他们也证实他从未发出要发行1.7亿令吉的债券或清除NPL的指示,不排除在会议时,管理层曾提交该建议,但建议不曾提呈到董事会议讨论和辩论,属只供参考的资料,根本谈不上有任何决议,也不应被诠释为持“不反对”的意见。

沙菲益说,这点要记录在案,以免日后被人造谣,扭曲事实。

看来分别是在,债券是不是在沙菲益的“指示”下发行的?而会议记录则显示,沙菲益当时并“不反对”。

那“不反对”等不等同“指示”呢?让我想起外国人说的,silence means consent(沉默表示同意),若不同意,当时大可发声表示反对啊。

Friday 12 July 2024

不用跳槽的青蛙

议长佐哈里终于做了决定,6名土团党议员表态支持首相而被党开除党籍,但他们没有违反反跳槽法令,因此不需要悬空议席。

立刻叫我想起丹州议员阿兹兹,他的州席已被悬空,补选日定在8月17日,其国席却不用悬空,肯定是哪里出了矛盾。

虽被开除党籍,却得以保留议席,那这6人目前是独立议员的身份吗?

慕尤丁表示抗议,指议长的决定明显违反联邦宪法第49A(3)条款,并指议长的理由颠倒是非,毫无理据。但他没有说明议长是以什么理由拒绝悬空议席。

根据星报报道,佐哈里的函件阐明,土团党章程第10.5条规剥夺了议员们的权利,因联邦宪法、国会常规及国会(特权及权利)法赋予议员享有特权、言论自由、辩论及投票权。

我认为议长应该只需表示6名议员有否抵触反跳槽法,而非去评论人家的党章。

佐哈里说他是根据宪法第49A(1)条文,因此无需悬空议席。

那49A(1)条文和慕尤丁说的49A(3)条文有什么不同呢?

第49A(3)条文阐明议长一旦收到任何议席悬空的书面通知,就必须在21天内通知选委会。

但第49A(1)条文阐明,议员在退党、不再是党员或加入另一个政党的情况下才可悬空议席,而在第49A(2c)则阐明,被开除党籍者不被视为跳槽。

显然,佐哈里认为6人没有退党也没有加入另一个政党,而是被开除党籍,因此无需悬空议席。

但土团党的开除信很巧妙的表示,该6人已“不再是党员”(ceases to be a member),这又符合了第49A(1)的其中一个条件(请看土团党一盘散沙20240702)。

总之,就看你根据宪法的哪一条文,各有根据,各取所需。

Thursday 11 July 2024

好个创意会计法

民兴党主席沙菲益在州议会再次提问沙巴发展银行(SDB)的烂账问题。

州财长马西迪不厌其详惊爆,原来一直以来,SDB利用创意会计(creative accounting)的做法,以掩盖多达50亿的不良贷款(NPL)所造成的损失。

它怎么做到?便是以新贷款来偿还旧贷款,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马西迪说,就好比挖一个洞来填补另一个洞,结果越来越多洞,甚至更大的洞。

前管理层在批准贷款的程序也很有问题,很多不符合条件的公司都获得贷款。

马西迪说,截至今年5月,SDB所发放的66亿令吉贷款,NPL就占了75%或50亿。

通过批准新的贷款,纸面上,NPL的本金和利息被偿还,所欠利息也变为利润,账簿上财务状况良好,但实际上并无现金收入,利息收入是虚假的。

其实,争议性的沙巴国际石油(SIP)不也是同样的情况吗?不同之处,它是由一家州GLC即SMJ能源所收购,长话短说,就是SMJ举债收购SIP以还债给SDB(请看《SDB不良贷款率奇高》20240614)。

马西迪之前说过,那些被其他银行拒绝贷款者,才会来向SDB借钱,而管理层很少或根本没有采取法律行动去收回坏账,而是选择掩盖它们。

这些贷款者多来自西马。马西迪说,从2013至2018年期间,SDB共贷款80亿令吉给西马公司,95%来自吉隆坡、雪州和柔佛的房地产。

他表示,针对前管理层成员涉嫌受贿,SDB已在今年4月向反贪会投报。

记得约莫两年前,一名前CEO和子公司的女CEO就已被反贪会扣查,他们涉嫌在10多年前收取2400万令吉贿款,以批准一笔逾2.9亿令吉的贷款。调查结果如何?至今似乎未有下文。

马西迪表示,新管理层目前已对现有43名NPL拖欠者采取法律行动,并订下目标,三年内,每年要收回10亿令吉的NPL,及今后专注在发展沙巴,不再涉足西马市场。

Wednesday 10 July 2024

不如补贴人民更实惠。

在过去,总稽查司的报告是每年一次,由于要稽查的官方部门和机构等愈来愈多,从2014年开始,总稽查司报告就分开为三个系列,约每四个月公布一个系列(请看《没有滥权,是银行程序有缺点》20160519)。

今年的第一系列报告在三月间出炉,总稽查署对5个部门130家机构进行了稽查,其中点出了联土局(Felda)和一马房屋计划(PR1MA)的持续经营(sustainability)问题,尤其是债务水平及对政府援助的依赖。

此外,武装部队基金(LTAT)储备金已呈负数,却仍向储户支付股息。

第一系列并未引起多大反应,总稽查司将报告提交给国会,但也未闻当局采取了什么纠正或改进行动,两家机构债务水平持续高企及继续依赖政府援助。

总稽查司报告第二系列日前出炉,稽查金额逾419亿令吉,涵盖11个部门,提出了64项稽查建议,同样读得人胆颤心惊。

且让我把几个比较令人注目的项目记录如下:

1)吉隆坡生命之河(RoL)项目拨款总额43.6亿令吉,截至去年12月已花39.2亿令吉,即总拨款的90%,但12个项目仍在实施前阶段,另2项合约被中止,仅8个项目在施工当中,估计今年仍无法完工;

2)人力资源部之人力资源发展机构(HRDC)资金管理不当,逾5000万令吉培训津贴分多次发放给同一人,另超过200项津贴发放“可疑”;

3)大马皇家海军3.9亿令吉值的零件废置,浪费公帑,装备亦已过时;

4)玛拉蒙受2.9亿令吉亏损,10年来无支付股息;

5)捷运(MRT)公司截至2023年的累计亏损为576.2亿令吉,获政府拨款逾592亿;

6)国家教授理事会(MPN)资金被滥用,正副主席获20.7万令吉津贴,37.4万令吉支付董事名下两家公司的营运费用。

让我想到,与其取消人民补贴,不如将那些年复一年都在亏损或拨款不知去向的机构取消,将省下来的钱直接补贴给人民更实惠。你认为呢?

https://guangming.com.my/【打開天窗】附加諭令之謎

Tuesday 9 July 2024

双溪峇甲补选启示录

槟城双溪峇甲补选当晚,林立迎在一个华团千人晚宴上宣布补选成绩,希盟公正党候选人佐哈里阿里芬败选,台下竟然响起一片掌声。

为何会有如此反常反应?让我也来事后孔明一番。

根据报道,国盟伊党候选人阿比丁获票14489张,希盟佐哈里获10222张,多数票4267张,比上届州选的1563张翻了3倍,也就是说,投选伊党的比率多了。

唔,是谁在选前说绿潮已经平息?

上届伊党候选人已故诺占里获票15433,其实还比今次候选人阿比丁的14489票多,因此不能说支持伊党的选民多了,而是如拉菲兹说的,非巫裔投票率低,尤其是只有不到一半的华裔选民出来投票。

走笔至此,让我想起11年前的505大选,纳吉砸重金请了江南大叔来跳骑马舞,国阵政府虽然胜出,但胜得很难看,比起阿都拉时期的308选绩,连一半的票数都拿不到,再次失去国会的三分二议席(请看《50年了,还不知道华人要什么》20130509)。

于是,巫统喉舌《前锋报》在头版大字标题问华人:Apa lagi Cina mahu(请看50年了,还不知道华人要什么20130509)?

历史总是在重演,但人们似乎永远无法从中吸取教训。

记得在补选提名日,通讯部长法米突然没来由的公告,伊党与团结政府领袖讨论加入团结政府一事吗(请看伊党受邀加入政府?20240625)?

纯粹猜测,可能法米认为,选民会觉得,既然伊党都要加入团结政府,那就投希盟的候选人吧。

但华裔选民未必这么认为,他们会觉得,如果投希盟就等如投伊党,两者又有什么分别?干脆就不出来投票了。

可能你会质疑,不对啊,安华去年不也透露,在6州选举期间,他曾邀请伊党加入成为团结政府伙伴(请看《安华不怕被绿》20231016)?

但那是安华事后接受时代杂志访问时才说的,6州选举期间,盟党和选民都不知情,如果知情,当时的选情还会一样吗?

无论如何,当时不是每名昌明政府成员都认同安华。吊诡的是,伊党领袖个个否认有那回事。这次也是一样,难道是安华和法米自说自爽?

世事难预料,政事也是。

阿末扎希昨天就谈到,因为之前曾被伊党背叛,只要哈迪仍是伊党主席,巫统就不会和伊党合作。

意思是说,只要伊党主席换人,两党还是有可能重修旧好的咯?

阿末扎希还夸赞希盟,说在霹雳组团结政府时,国阵虽然只有8个州席,希盟仍让巫统当州大臣;同样在彭亨,希盟也把大臣一职让给州席更少的巫统。

但别忽略了一个可能,如果伊党有日接受安华的邀请加入团结政府,巫统会不会被搁在一边呢?别忘了,伊党的议席还比巫统多呢。

同样,伊党如果加入团结政府,诚信党就变得可有可无。诚信党会愿意吗?

不过,伊党也不甘示弱,其署理主席端伊布拉欣回击,只要阿末扎希仍是巫统主席,伊党也不会与巫统合作。

说回补选。觉得公正党敢怒敢言的哈山卡林最一针见血。他说,未免遭遇与英国前首相苏纳克(Rishi Sunak)相同的命运,公正党还有3年时间来拯救首相安华。

他表示,团结政府在补选落败是国家问题所造成,尤其是最近的柴油补贴合理化措施,显然会让生活成本继续上涨,这你很难让B40和M40群体支持团结政府。

他也指出,安华在反以亲巴的立场或提升了他在马来社群的形象,但将大马机场(MAHB)部分股权出售给GIP,已让这一切开始崩溃。

其实,安华在一些课题上所采取的态度,不也同样不获其他族群所认同,落个两面不讨好。

Monday 8 July 2024

附加谕令之谜

纳吉要求居家服刑的司法检讨申请被法庭驳回,代表律师沙菲宜表明将提出上诉,这点毫不意外。

他在记者会上表示,除了上诉,也将考虑提出民事诉讼,以迫使政府做出回应(filing a separate writ to compel the government to respond)。

沙菲宜指安华政府一直不敢正面回应附加谕令的存在与否,如果政府敢公开声明没有附加谕令,各方就不必再到法庭为此争个不休。

沙菲宜态度嚣张,他说根据大马证据法令,政府的沉默可被视为“不利原因”,如果政府做出回应,就不得不承认的确有附加谕令的存在,政府不应该装聋扮哑,因为真相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

高庭法官阿玛吉星在判词中指出,纳吉的司法检讨申请被驳回,因为支持纳吉申请的宣誓书,包括来自阿末扎希和旺罗斯迪的,纯属道听途说,都是从扎夫鲁听来的,他们本身对附加谕令与否皆一无所知。

值得一提的是,扎夫鲁也曾向高庭提交宣誓书,说是要纠正阿末扎希宣誓第6段的“事实错误”,但被法官阿玛吉星驳回,指他因为不是控方证人,在此阶段不能介入,需等纳吉拿到准令后才能申请(请看《扎夫鲁不能介入20240503)。

叫人纳闷,阿末扎希宣誓书里的第6段说什么,为什么扎夫鲁要纠正?沙菲宜当初为何不直接找扎夫鲁当证人,让他说明该份附加谕令从何而来,那就不必辗转找来阿末扎希而后旺罗斯迪。

或也有可能,沙菲宜找过扎夫鲁,但被后者拒绝了。他拒绝的原因是什么?因为附加谕令属于机密文件吗?谕令有没有可能造假?但阿末扎希说,扎夫鲁告诉他,是苏丹阿都拉传给他的呢。

当然更直接的是找前国家元首苏丹阿都拉证实,但殿下又不可能出庭作证。

另一点便是如律师公会在其司法检讨申请提出的,国家元首必须遵循特赦局的建议作决定,不应有附加谕令,而特赦局不知情。

Friday 5 July 2024

朝三暮四的故事与时事

大家听过《朝三暮四》的成语故事吗?

话说宋国有个养猴子的人,因为猴子越来越多,他就减少给猴子的食物,早上只给三个栗子,晚上四个,猴子纷纷鼓噪抗议,于是他问:如果早上给四个栗子,晚上三个,这样可以吗?猴子听到早上多了一个栗子,就很高兴地同意了。

听完了故事,现在来讲讲时事。

政府日前落实的针对性柴油补贴不是闹得沸沸扬扬吗?人民怨声四起。虽说是针对性的措施,但对其他物价上的影响还是有的(请看《安华的卫塞节致词》20240525)。

三周后,政府宣布一项大好消息,即鸡蛋价格每颗下降3分!安华说这是为了回馈人民,政府决定从柴油津贴省下来的资金回馈给人民。

针对性柴油补贴措施节省了40亿,鸡蛋补贴一亿,仍有余额39亿,政府何乐不为?但这区区3分,不见得人民领情。

由于国内心胸外科医生严重不足,全国只有14位,大马医药协会吁请政府开放玛拉工艺大学(UiTM)心胸外科研究生课程给非土著,结果当然又引发了不少争议,玛拉学生会更发起穿黑衣行动,反对非土著入学。

不解为何只有玛拉提供有关研究生课程。无论如何,高教部长占比里最后宣布,UiTM维持现有的招生政策,不会做出任何改变,“以拉近种族之间的社会经济差距”。

占比里说,作为解决国内心胸外科医生短缺的长远方案,马大预计可在今年10月开办有关课程,其他相关大学也会在之后陆续开办。

几天后,安华又有好消息宣布,即所有在SPM考获10A及以上的学生,不分种族城乡,保证可入读预科班(matrikulasi)。

捍卫自由律师团(LFL)主席再益马力(Zaid Malek)一盆冷水泼过来,预科班的固打制不取消,如何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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