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6 November 2026

不存在的工程

记得在纳吉时代的沙巴天然气输送管计划(TSGP)吗?就是工程进度只有13%,钱已出了80%或35亿令吉给承建商,却一个输油管都看不到的计划(请看《一个输送管都看不到》20180803)?

由财政部子公司SSER(Suria Strategic Energy Resources)负责的TSGP和半岛一个多元油产输送管工程(MPP)项目,在2016年向中国进出口银行(CEXIM)贷款94亿令吉,透过直接谈判方式,将工程颁给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CPPB),其余15%或16亿则通过发行回教债券筹集,由联邦政府担保。

贷款没有按照工程进度,而是按照时间表支付,因此出现尽管工程仅完成13%,两个项目却已支付了83亿令吉,相等于合约总额的88%;SSER 无力还债,当然由政府负责还债,就像SRC和1MDB那样。

安华重提TSGP和MPP,因为政府最近与CEXIM签署一项“贷款用途变更协议”(Loan Repurposing Agreement),便是将贷款的其中50亿令吉改为用在北霹雳及槟城水供项目(NPWSS),以将政府需赔偿的80亿令吉损失减至30亿令吉。

请注意,80亿令吉非指已经发放的83亿令吉贷款,而是希盟1.0政府中止了TSGP和MPP两个项目所做的赔偿;但报道说的不是很详尽,就算银行同意将其中50亿改用在其他项目,政府不还是需要偿还给银行的吗?还是如安华说的,赔偿额就从80亿减至30亿呢?

有人要问,为什么不将50亿用在完成TSGP和MPP项目?问题是,TSGP和MPP根本是不存在的工程,所取得的贷款,其实供1MDB使用的(请看《财政部里的红色档案》20180606)。

根据当时《砂拉越报告》和英国《金融时报》报道,资金从CEXIM银行直接汇入承建商CPPB户头,再辗转汇给1MDB一家子公司MyCityVentures(MCV)以收购在槟城亚逸淡的234英亩土地,再卖给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一家中国丝路东南亚地产有限公司(Silk Road Southeast Asia Real Estate Ltd),所得资金再替1MDB还债给阿布扎比的IPIC(请看《The China Connection》20180731)。

你会以为这家“丝路”公司是一家中国公司,持有人其实是科威特时任首相的儿子赛沙峇(Sheikh Sabah),但他只是刘特佐挂名的nominee,他及另外3人已在3年前被判坐牢10年(请看《科威特判刘特佐坐牢10年》20230306)。

大家又读得头昏脑胀了吧?政府在计算1MDB的债务总额时,是不是应该把这些挪用自其他公司给1MDB的资金,一并给算进去?

SSER的主席是财政部前秘书长伊万,他也是前1MDB/大马城/TRX主席,他和纳吉一起在IPIC案被控六项失信控状,其中一项即是SSER项目。却在2024年11月因“检方未能提交多份机密文件”,辩方因此申请DNAA获批,让人傻眼(请看《DNAA,因为文件不能解密》20181128)。

安华说,和朝圣基金及联土局一样,SSER涉及“捞钱”(sakau)成分。既然涉及SSER的IPIC案当年被判DNAA,安华是否打算对该案重启检控行动呢?

由于SSER项目被中止,政府需对承建商CPPB作出赔偿,2021年的时候,国盟政府曾有意恢复本州TSGP和半岛的MPP工程,时任财长扎夫鲁(扎富睿)说,这样,赔偿的问题就不存在了(请看《重启“一个输油管都看不到”项目》20211026)。

但贷款都差不多出完且已被挪走了,哪还有资金来恢复两个项目?再说,项目只是个幌子,根本就没有要施工之意,那又要从何让工程完成?

说到赔偿,又该谁赔谁呢?根据报道,贷款从CEXIM银行直接汇入承建商CPPB户头,本应用在两个项目工程的资金,又怎么会转移给第三方1MDB子公司呢?CPPB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吧?为此,赔偿方是不是应该是CPPB,为何会变了我方呢?

国盟政府应该是与中方谈不妥,如今我们被告知我方须作出80亿赔偿,首相安华表示,中方同意,其中50亿令吉将改用在半岛的NPWSS项目,因此将赔偿损失减至30亿。

意味着中方愿意只接受30亿令的赔偿是吗?

Thursday, 5 November 2026

金融犯罪调查 ≠ 企业黑帮调查

三名朝野议员不约而同针对“企业黑帮”课题,在国会提出质问。

公正党的哈山卡林问,内长赛夫丁披露,警方已冻结逾4亿令吉涉及企业黑帮案件的资产,等于承认企业黑帮的确存在,那就应该成立皇委会彻查,像调查朝圣基金那样。

赛沙迪表示,今年2月已经宣布调查,时隔8个月仍未公布结果,如今再度宣布调查,政府应该交代,两次调查的分别有何不同。

其实,如我之前提过,警方此前透露,他们查的是陈文龙洗黑钱的指控,并非完全的企业黑帮问题,陈文龙不过是冰山一角,他还说他在NexG案是受害者,是替罪羊,不是“企业黑帮”,警方不应该只针对他一人,其他人却没有被调查(请看《我也是受害者》20260318)。

赛沙迪也说,我国除了“企业黑帮”,也存在“政治黑帮”,因为政治异见而被“压迫”。不过,这是题外话。

伊党的仄朱基菲里(Che Mohamad Zulkifly Jusoh)则指出,以总检察长杜苏基为首的特工队成员有反贪会代表,可能引发利益冲突及公信力的疑虑。

其实,成员里也有警方和证监会代表,同样也有利益冲突问题。

内长赛夫丁此前表示,警方之前已传召了约70人录供,确认没有反贪会官员涉案或需要协助调查。

内长这样说,等于否认了彭博社的报道,这会不会给人先入为主的印象?既然特工队都要启动调查了,觉得这样说是不恰当的。

拉菲兹又有话说。

他说杜苏基成立的特工队叫“金融犯罪调查特委会”,质疑政府有意把企业黑帮丑闻扩大成一般的金融犯罪调查,以转移大家对“企业黑帮”的焦点。

他质问,相关调查和报告早已做过,为何一直未公开?如今又成立一个特工队,那之前的调查和报告呢?包括已提呈内阁的阿占持股报告又怎样了?

他也提到法哈斯和人力部长拉玛南,指控后者涉嫌向陈文龙收取950万令吉,协助摆平“企业黑帮”风波。

安华日前在国会回应此课题时透露,拉玛南已针对相关指控采取法律行动。

拉菲兹反驳,自己从未收到拉玛南的任何诉讼传票。而当拉玛南被问及时,表明自己无意起诉拉菲兹,“以免后者众筹,加重人民负担”,并挑战拉菲兹拿出证据来。

Hmm,如果拉玛南表明无意起诉拉菲兹,那安华的消息何来?

拉菲兹不甘示弱,反过来准备起诉拉玛南诽谤他,同时促请国会把发表“不实言论”的首相交由国会特权委员会处理。随后,拉菲兹被警方传召录供。

法哈斯最近又上了新闻。

彭博社要刊登一则有关他的报道,事先通知他,他向高庭申请禁令,高庭颁布临时禁令,禁止彭博社及其子公司发布他认为具诽谤性的言论,庭审定于本月16日,以决定是否将禁令延长为永久禁令。

这不是法哈斯第一次申请针对媒体报道的禁令,去年也曾针对本地网媒《Malaysia Now》提告诽谤及申请禁令,要求禁止该网媒继续报道沙巴探矿丑闻,但被高庭驳回,理由是“无法裁定报道是否构成诽谤,因为对方提出的抗辩并无明显虚假”(请看《法哈斯提告《MalaysiaNow》》20250825)。

矛盾的是,阿占当时指出,探矿案调查结果显示,法哈斯并未涉及,调查报告已呈总检察署,后者认定不做任何提控(请看《调查法哈斯,阿占:已结案》20250912)。

如果法哈斯不涉案,为何他要向法庭申请禁令呢?

与《Malaysia Now》案不同的是,法哈斯是在彭博社刊登报道前申请禁令,而在《Malaysia Now》的情况,法哈斯是在报道刊登后才申请禁令。

Wednesday, 4 November 2026

财政部和乡村部口水战

乡村部在东马的部分乡区道路及基建项目究竟有没有被取消?阿末扎希说遭到其部门秘书长苏丽亚妮取消,州工业部长依温说本州有13个乡村项目被取消(请看《拨款与超支去了哪里?》20261028)。

现在首相署负责沙砂事务的慕斯达法部长却说,第二财长阿米尔证实,沙巴17亿令吉乡区道路项目只是暂时搁置,没有被取消,因为要对评估及调整拨款。

说白就是因为超支用完拨款了不得不喊停,还不是因为该部门没有根据预算乱批工程项目导致拨款不足,不然哪来的年年严重超支?

阿米尔在国会解释,首相宣布追加的5亿令吉来自从其他部门省下的发展拨款,财政部须先解决现有未偿还的欠款。

阿末扎希还一直喊冤说其部门没有超支,如果没有,财政部何须这么做?

更离谱的是,乡村部的新闻秘书法兹米尔径自在TikTok上传视频,控诉其部门有逾2亿令吉工程款项延迟支付(请看《阿末扎希不忍了!》20260903)。

一个政府部门的新闻秘书在TikTok公开投诉政府?需要做到这样吗?

现任首相高级政治顾问的扎富睿这时也忍不住开口,说财政部暂缓乡村部批准新合约,是为了避免拖欠承包商的款项不断增加,不代表现有工程遭到取消,这是两回事。

他表示,从2023年到2027年的乡区道路开销已增至110亿令吉,远高于2018年到2022年的37亿令吉,增幅接近3倍。

而后阿末扎希就说,希望在今年底全面解决该笔欠款。

行动党的雷尔质问阿末扎希,特别提及取消东马部分发展工程,让人觉得政府漠视沙砂两州的基础设施,是否蓄意破坏昌明政府?

问题是,虽说阿末扎希出任乡村部长以来,乡区道路开销增长3倍,而且大多在沙砂两州,你有看到本州哪里的乡区道路获得提升吗?

Tuesday, 3 November 2026

带人民去荷兰

通讯部长法米说,如果Tuju的导航功能不准确具误导性,大马大道局(LLM)就必须承担全责。

Tuju的开发商是Prosignal Consortium(PC),LLM在2022年和PC签约,合作开发这个本地导航。

根据报道,LLM在上个月20日通过国安会向政府推荐Tuju,首相安华第二天就宣布禁止所有公务员使用Waze改用Tuju,并鼓励全民也改用Tuju,第三天更以安全隐忧为由,考虑全面封杀Waze,也就是说,人民也禁止使用Waze。

国安会总监拉惹奴希万(Raja Nushirwan Zainal Abidin)同时严厉警告公务员,若被发现使用Waze,将面临纪律处分。

人家才刚刚推荐,未经过测试,政府就仓促接受,作为替代Waze的导航应用程序,还即刻禁止公务员也考虑禁止民众使用原有的Waze,这个决定不来得太突然了吗?

果然,民众的回馈是,Tuju错误百出,把人人带去了荷兰。

这时,LLM主席哈斯尼才出面讲话,澄清Tuju并非为了取代Waze,而是给西马的大道使用者使用的。蛤,为什么一早没说清楚,连首相和国安会都被误导,甚至要立即取代Waze?

这位哈斯尼,就是前柔佛大臣,却在2022年州选后被割爱,因为王室当时钦点翁哈菲兹担任新大臣,作为补偿,不久他就受委LLM主席去了(请看《柔州上演宫廷戏》20220316)。

Tuju是在2022年,哈斯尼受委前,由开发商PC、LLM和工程部签署备忘录的。LLM隶属工程部,时任工程部长便是如今的副首相之一的能源部长法迪拉。

既然Tuju只供大道使用者用,那LLM为何上个月会向政府推荐,导致首相宣布Tuju取代Waze呢?

哈斯尼说他没有出席与国安会的汇报会,法米若说LLM须承担全责,那就是代表LLM去会见国安会的成员们了,不知他们是谁?

至于PC的代表则有阿都拉昔(Abdul Rashid Asari)董事、前总警长阿克里(Acryl Sani)是非执行董事,以及董事经理阿兹鲁(Azrul Fauzi Baharon)。

哈斯尼加入前,阿都拉昔是LLM的前主席,当初是他将Tuju概念带入LLM董事会通过的。

Monday, 2 November 2026

现在才要查企业黑帮

安华在国会信誓旦旦,说政府将在三个月内公布企业黑帮的调查结果,强调不论谁涉及,包括阿占或法哈斯,只要有证据都会彻查,绝无例外。

蛤,内阁不是今年三月就已下令调查,但调查报告呢(请看《安华养虎为患?》20260331)?

总检察长杜苏基现在才来说要成立一个跨机构的特别工作队调查企业黑帮,这个工作队由来自总检察署、警方、税收局、反贪会、证监会、国行和国家打击金融犯罪中心(NFCC)的成员组成。

而在三月由警方启动的调查,总警长卡立当时透露,只是调查陈文龙是否洗黑钱吧了。陈文龙当时还爆出了不少官商人物,他们是否也一并受到调查呢?如今8个月过去了,陈文龙的调查报告又如何了呢?警方并没有透露(请看《黑帮企业谜案》20260323)。

至于阿占超额持股的调查报告,其实今年二月就已成立调查委员会,三月报告就已出炉,并已分别交给安华、内阁和首席秘书三苏阿兹里,政府发言人法米当时还承诺会公布报告,那为何至今依然神秘兮兮呢(请看《你要我坐牢吗?》20260312)?

法律部长阿莎丽娜照例搬出她的机密法令,说不能公开阿占及企业黑帮的相关调查报告,因为要保护个人资料,包括资产申报记录等。

安华说会公开报告,人在首相署的阿莎丽娜却唱反调,这也不是首次了。也因如此,国盟议员罗索瓦希(Rosol Wahid)指控安华“误导国会”,要求国会特权委员会处置安华。

这次,以总检察长杜苏基为首的特工队调查三个月后会不会公之于众?现在也难说得准,就好像之前对阿占和黑帮企业的调查,安华也承诺会公开调查报告,结果呢?

针对警方对黑帮企业此前的调查,内长赛夫丁说,警方在“维京行动”(Op Viking)下,已传召70人录供,冻结及充公约4.9亿令吉资产,没有反贪会或警方人员涉案。

但其实,彭博社的报道提到的一些名字,消息又是从何而来呢(请看《阿占处变不惊》20260219)?

Friday, 30 October 2026

同样的剧情 再演一次

2021年,时任国盟/国阵首相伊斯迈沙比里与希盟签署一份MoU,主要就是承诺不在2022年的731前解散国会,以换取希盟对政府的支持及不反对财案通过,即所谓的信任与供应协议(CSA)(请看《签MoU的意义》202109)。

此外,政府也承诺完成三项制度改革,即反跳槽法、18岁投票和自动选民登记,以及修宪限制首相10年任期。

伊斯迈政府仅完成其中两项,唯未能完成首相10年任期的修宪案,因为伊斯迈的任期只有短短14个月,在阿末扎希的不断催促下,首相伊斯迈在2022年10月就宣布国会解散了。

首相任期法案直到今年才提呈国会,却仅获得146赞成票,离三分二修宪门槛(148票)仅差2票未能通过。

五年后,同样的剧情再次上演,这次轮到安华的团结政府与13名反对党议员签署CSA,这13人将支持安华政府直到本届国会届满为止,同时支持2027年财政预算案,以及首相两届任期和律检分权等多项改革,作为回报,这些议员将获得与在朝议员相同的选区发展拨款。

这13人,包括慕尤丁在内的6名土团党议员、之前宣布支持安华而遭开除的6名土团党议员,以及MUDA主席赛沙迪。

如此一来,如果没有算错,支持安华政府的国会议员就有159人,超过三分二门槛了。

让人觉得讽刺的是,早前因宣布支持安华政府而被党开除的6名土团党议员,如今是否可以理直气壮地笑回党主席,你现在还不是和我们一样?

是不是可以说,他们还比慕尤丁有先见之明?慕尤丁还要感恩他们,没有加入韩查的宏愿党呢。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已经被开除,他们是不是将被恢复党籍,还是继续当他们的独立议员?

Thursday, 29 October 2026

Chegubard被判监禁4个月

土团党前领袖巴德鲁希山(网名Chegubard)发表涉嫌破坏国家元首声誉的言论,被判刑事诽谤罪成,判处监禁4个月。他已提出上诉。

上网查阅。事情发生在2024年1月,他当时宣称国家元首召见了3名国盟领袖,引发王宫打算更迭政府的假消息。

其实,当时是某NGO欲进宫移交备忘录,国家元首也未接见他们。

巴德鲁在该年4月被控,地庭在2025年11月裁定表罪不成立,高庭批准控方上诉,发回地庭续审,昨天(28/10)被宣判罪名成立。

虽在该年4月被控,他在同年5月又因涉嫌评论“森林城建赌场”课题,并把国家元首苏丹伊布拉欣和首相安华牵扯在内,再被控煽动和诽谤罪(请看《森林城市不建赌场》20240501)。

他当时辩称,他是根据《彭博社》和新加坡《商业时报》的报道作出评论。经过多次上诉,今年7月,他因煽动罪被判罚款5000令吉,其代表律师表示将提出上诉。

巴德鲁一直是名争议性人物。一周前,他便指控在一个中学校友会举办的100年庆晚宴上,指示学生为宾客端送烈酒和酒精饮料。

该校友会回应:晚宴非由校方举办,而是由校友会举办,地点在校外,自愿协助的学生该晚端的是茶不是酒。

校友会成员都是毕业离校的成年人了,他们在校外举办晚宴若都不能喝酒的话,那就离晒大谱了。

巴德鲁是NGO“大马青年团结阵线”(SAMM)的创办人,早期加入公正党,因指控党选舞弊,长期公开抨击党领袖,而后被冻结党籍,最终在2016年被党开除。

安华在其鸡奸案3.0被前助理尤索夫控告,法哈斯说尤索夫是被巴德鲁指使(请看《尤索夫说他被人栽赃嫁祸》20250924)。

他在2020年加入土团党,今年3月被开除党籍,加入韩查的宏愿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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