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财政部子公司SSER(Suria Strategic Energy Resources)负责的TSGP和半岛一个多元油产输送管工程(MPP)项目,在2016年向中国进出口银行(CEXIM)贷款94亿令吉,透过直接谈判方式,将工程颁给中国石油管道局工程(CPPB),其余15%或16亿则通过发行回教债券筹集,由联邦政府担保。
贷款没有按照工程进度,而是按照时间表支付,因此出现尽管工程仅完成13%,两个项目却已支付了83亿令吉,相等于合约总额的88%;SSER 无力还债,当然由政府负责还债,就像SRC和1MDB那样。
安华重提TSGP和MPP,因为政府最近与CEXIM签署一项“贷款用途变更协议”(Loan Repurposing Agreement),便是将贷款的其中50亿令吉改为用在北霹雳及槟城水供项目(NPWSS),以将政府需赔偿的80亿令吉损失减至30亿令吉。
请注意,80亿令吉非指已经发放的83亿令吉贷款,而是希盟1.0政府中止了TSGP和MPP两个项目所做的赔偿;但报道说的不是很详尽,就算银行同意将其中50亿改用在其他项目,政府不还是需要偿还给银行的吗?还是如安华说的,赔偿额就从80亿减至30亿呢?
有人要问,为什么不将50亿用在完成TSGP和MPP项目?问题是,TSGP和MPP根本是不存在的工程,所取得的贷款,其实供1MDB使用的(请看《财政部里的红色档案》20180606)。
根据当时《砂拉越报告》和英国《金融时报》报道,资金从CEXIM银行直接汇入承建商CPPB户头,再辗转汇给1MDB一家子公司MyCityVentures(MCV)以收购在槟城亚逸淡的234英亩土地,再卖给在开曼群岛注册的一家中国丝路东南亚地产有限公司(Silk Road Southeast Asia Real Estate Ltd),所得资金再替1MDB还债给阿布扎比的IPIC(请看《The China Connection》20180731)。
你会以为这家“丝路”公司是一家中国公司,持有人其实是科威特时任首相的儿子赛沙峇(Sheikh Sabah),但他只是刘特佐挂名的nominee,他及另外3人已在3年前被判坐牢10年(请看《科威特判刘特佐坐牢10年》20230306)。
大家又读得头昏脑胀了吧?政府在计算1MDB的债务总额时,是不是应该把这些挪用自其他公司给1MDB的资金,一并给算进去?
SSER的主席是财政部前秘书长伊万,他也是前1MDB/大马城/TRX主席,他和纳吉一起在IPIC案被控六项失信控状,其中一项即是SSER项目。却在2024年11月因“检方未能提交多份机密文件”,辩方因此申请DNAA获批,让人傻眼(请看《DNAA,因为文件不能解密》20181128)。
安华说,和朝圣基金及联土局一样,SSER涉及“捞钱”(sakau)成分。既然涉及SSER的IPIC案当年被判DNAA,安华是否打算对该案重启检控行动呢?
由于SSER项目被中止,政府需对承建商CPPB作出赔偿,2021年的时候,国盟政府曾有意恢复本州TSGP和半岛的MPP工程,时任财长扎夫鲁(扎富睿)说,这样,赔偿的问题就不存在了(请看《重启“一个输油管都看不到”项目》20211026)。
但贷款都差不多出完且已被挪走了,哪还有资金来恢复两个项目?再说,项目只是个幌子,根本就没有要施工之意,那又要从何让工程完成?
说到赔偿,又该谁赔谁呢?根据报道,贷款从CEXIM银行直接汇入承建商CPPB户头,本应用在两个项目工程的资金,又怎么会转移给第三方1MDB子公司呢?CPPB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吧?为此,赔偿方是不是应该是CPPB,为何会变了我方呢?
国盟政府应该是与中方谈不妥,如今我们被告知我方须作出80亿赔偿,首相安华表示,中方同意,其中50亿令吉将改用在半岛的NPWSS项目,因此将赔偿损失减至30亿。
意味着中方愿意只接受30亿令的赔偿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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